称帝(32)
等他反应过来时,眼前可怕的女人忽然倒着走,往山坡下诡异地溜步后,整个身影融入夜色仿佛消失一般,神不知鬼不觉消失。
又在半个时辰内,不知从哪里骑着一匹马回来。
仔细看,那匹马似乎还有点眼熟。
索老爷反应过来,冷汗直流,整个人战栗不已,不仅是这女恶鬼去而复返令人感到恐惧,而是她还能一而三再而三去他的府邸顺手牵羊。
但他府内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赵臣在干什么?
其他人又在干什么?
此时此刻索老爷再怀疑赵臣这等梁人与人勾结,都构不成对姜宝意神秘的身手的威胁的万分之一。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一个前所未有的人物盯上了。
现在他无法说话,显然这女恶鬼根本不打算听取任何交涉。
她的目的很明确!
是杀了自己!
索老爷终于发现了姜宝意真正的目的。
姜宝意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他,自己要杀他,奈何有人不信?如今再意识到问题已经迟了。
索老爷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该赶走赵臣的!
他应该锁好门睡觉的。
怎能如此疏忽?都因为他是虏人,还是贵族,有朝廷保护,所以才放松警惕。
他反思一切自己的失误,可从未为自己的罄竹难书的罪行而反思。
也就是他不是知道自己错误了,而是他意识到自己要死了!
姜宝意就坐在篝火边,不紧不慢地撕着鸟肉,一口一口吃着,有着焦香味,但没有佐料,吃多到底没滋没味。
于是她将剩下的肉都扔进火里,眼睁睁看着那肉烧成灰烬。
她再抬头看天色,很好,子时已过,再过几更便天微微亮,时辰刚好。
再低头扫射索老爷,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肚白,离太阳上升还有半个时辰。
“该走了。”姜宝意朝索老爷道。
索老爷顿时急得呜呜呜摇头,可他说不出话,对他来说姜宝意的一句话该走了,和送他上西天有什么区别?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折磨人的恶鬼!
而姜宝意二话不说切断绳子,然后将索老爷拖着朝马走去。
索老爷拼命挣扎,他这腿一动,反倒被姜宝意的肩膀借力将他推上马背,肚皮直接趴在马鞍上。
姜宝意在前头牵着走往下坡,似乎要往山下走去。
此刻山下应该陆陆续续有人早起忙活,不会再像夜晚那样跟无人区一般。
索老爷害怕地揣测,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但随着颠簸幅度越来越多,他几乎胃口翻腾,忍不住涌出酸味。
这一干呕,直接将抹布吐出来。
误打误撞挣脱了。
他还没来得及喊救命!
姜宝意已经将他从马背上拖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似乎根本不怕他叫出来。
又或许早就在她的计算当中,姜宝意冷漠的眼神扫了索老爷一眼,淡道:“叫啊?”
根本早就等他在喊。
索老爷惊悚盯着她,一时间忘记呼救。
姜宝意还好心提醒他:“再不叫,以后就没机会叫了。”
“救命啊!救命啊!我乃索府虏人贵族,谁来救救我,有重赏!”索老爷的声音如约而至。
他此刻已经明白,这女恶鬼叫自己干什么,自己最好干什么!否则真的没机会了!
可他无论怎么呼喊,山间一遍一遍穿荡他的声音,无人回应,真正验证一句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索老爷喊得声音几乎沙哑,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眼前还没半只人影,他顿时一鼻子一把泪,哭得满脸丑陋。
“我再也不敢了!”
“我再也不来东篙了!我错了!”
“谁来救救我!”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咔哒,附近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动静。
索老爷立即抬头,果然在山腰看见一樵夫背着捆柴,一脸受惊躲在树后,原来这里有人!
索老爷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梁人兄弟救我!快救我!”
“我有钱,你救了我以后就不吃穿不愁穿了!”
那樵夫被他呼的一愣一愣的,可眼神却看向的是这个虏人贵族身边的女人,一身黑衣,看身形应该是他们梁人女子。
而梁人女子双手环臂,高高在上站着,让那虏人贵族在她身边衬托仿佛一只受惊的狗,不断狂吠,却不被她放在眼里。
樵夫一辈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他只见过欺压良民,蛮横不讲理的虏人,从未见过这么高大的虏人也会趴在地上惊叫,原来虏人也会害怕。
不仅是樵夫,很快,随着索老爷不断朝樵夫求救,他的声音很快吸引其他早早上山打柴打猎的乡民。
他们都是早出晚归,什么没见过,遇到大虫的都有。
可今天却在山坡下遇到比大虫还可怕的虏人。
那虏人身上别看狼狈,但还是能看出对方的服饰是贵族才有。
还有更令人关注的事,对方身边的女子一袭粗布衫,可散发的寒洌的气息却让人不可小视。
根本不是普通民女该有的气场。
他们有一个是一个过来,都被现场一幕给愣住了。
因为那女子已经抬起脚,非常不耐烦踩在虏人贵族的脑袋上,与其说踩,她云淡风轻的模样更像把脚隔在虏人贵族头上,作为踏板。
而此刻姜宝意见来了七八个人,基本是东篙或者附近城镇的穷乡人。
时间也差不多了。
姜宝意脚下用力,将几乎喊得嗓子都哑了的索老爷摁下去,然后她朝着围观的人抱拳:“诸位老乡,大清早的太阳还没上山,就惊扰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