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落魄对照组捡回家[快穿](96)
周围霎时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连一丝月光都不曾见到,窗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幽远的歌声,带着一点凄清的怨恨,似乎在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但若想仔细听清,却会感觉头昏脑胀,耳膜刺痛。
靳言眼神微动。
不像狄绍家那只男鬼的阴差阳错,这才是真正独属于每一只怨鬼的场域。
那女鬼神出鬼没,连靳言这剑都不能直接杀死她,所以若要破阵而出,还需找到其他方法。
从狄绍和那只男鬼来看,若能想办法平息一只邪祟的怨气,或许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靳言思虑几秒,摸出一只灰扑扑的白色骨笛,突然抓住江凛的手腕,咬破了他的手指,把血一一抹在了上面。
指尖顿时传来一阵柔软温暖的触感,又带着一点微微的刺痛,江凛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举动,微微一怔,竟也忘了阻止。
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笛子贪婪地吸食着夹杂着魔气的龙族血脉,几秒就吞噬干净,而后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光彩,连颜色都焕然一新,浓郁的紫色迅速攀附其上,笛身周围还萦绕着丝丝黑气。
靳言垂眸问道:“江凛,你会吹笛子吗?”
江凛微微拧眉,别过眼去,不知他想做什么,但听到这种问题,还是明显不想回答:“……没人教过。”
靳言似乎也想起没人教过他的原因,道:“那我吹给你听。”
是一首很奇怪的曲子,曲声不算悠扬,甚至有点嘲哳难为听的意思,只是吹着吹着似乎与窗外的歌声合在了一起,就像谁曾经在一个破旧荒芜的世界里,从一个毁灭走向了另一个毁灭。
没有绝望,也没有新生,一切都如数被摧毁,活着的人只能在一片灰色里,渐渐忘却记忆当中那些鲜活的部分。
其实吹什么曲子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沾染了魔气的骨笛,能唤出最近的魂灵,进入她死前的最后一段记忆,就像以她的身份,做了一场足够悠远的用来回忆的梦。
大红的喜房不知在何时已经消散,等一曲终了时,那歌声里的鼓点却越来越强烈,歌谣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声嘶力竭,甚至于只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情绪,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两人的面前只剩下一座摇摇晃晃的木桥,桥的那边是一片黑色的雾气,似乎往更高更深的山顶上去。
江凛看都没看这变幻的场景一眼,他始终盯着身旁的靳言,总觉得吹奏曲子时,这个人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却让他心里莫名其妙很是难受。
看着与往日里似乎有些不同的男人,江凛那双血色的眸子微黯:“这首曲子叫什么?”
靳言摇了摇头:“并无名字。”
江凛微微一愣,随后冷冷嘲了一声:“无名之曲,也拿出来吹奏?”
靳言点:“你若喜欢,可以给它取名。”
“谁说我喜欢了?!”江凛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小龙,他从破旧的床上跳下来,快步朝桥走过去,“谁管你吹什么曲子,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再说这些奇怪的话,我就杀了你……”
得益于这奇怪的空间以及女鬼的助力,江凛也算因祸得福,虽然不确定受的伤有没有恢复,看上去竟然还挺矫健。
靳言收回骨笛,看着江凛兀自走远的身影,清冷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深色,随后抬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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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予你的1颗地雷,感谢祭圭亭的12瓶营养液和白刺玫的一瓶营养液[可怜],感恩[亲亲]
第48章 他的
过了桥, 越往山上走越是冷,况且这山只能上不能下,每往前爬一段路, 刚刚走过之处立马被一片黑雾笼罩, 再也辨不清方向。
直到走到一条岔路口,实在无法选择,靳言便再度拿出那骨笛吹奏了一曲, 这一次,方才唱到一半,一阵应和的歌声便跟着传来,其中一条小道上远远传来一阵陌生的吟唱, 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渐渐变大。
靳言当机立断拉着江凛躲在树后, 只见浓郁的白雾中, 一顶喜轿慢慢被抬出,依旧是大红的绸布,后面跟着长长的吹奏队伍,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送亲的喜袍,吹着, 弹着,抬了几箱丰厚的嫁妆。
这也真是奇了怪了, 这嫁妆不往新郎官家里抬, 反倒往山上抬去,莫非是要嫁给山神么?
靳言很快就听到了答案。
雾里看不清他们的面庞,只有落在最末尾两个人议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这谭家三小姐也真是倒霉,做河神新娘这事本来轮不上她, 可惜大小姐被神婆选中送来村子之后,过了几天莫名其妙摔到井里就死了,二小姐竟是在送来的前一日莫名其妙地失踪,偏那神婆又打定了一定要谭家的女儿,最后便只剩下她来了,真是可怜可怜……”
“可怜什么?灾祸本来就是村子里的女人带来的,如今不过就是献祭其中一个,去谁都一样,只求去了这一趟,河神能满意,村子风调雨顺才好。”
“就是,我还准备挖点灵根仙草去集市上卖了换一些酒吃呢,这暴雨一来全都冲毁了,别说灵药,连普通的影子都找不着咯……”
“行了,别聊了,这样慢慢吞吞,要拖延到什么时候去?赶快把这新娘送到河神那里去,我们也好尽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