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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根下[先婚](10)

作者:玉寺人 阅读记录

她这种假装同情,实际上却是把宁豫体面的表皮往下撕的说辞让在场其他人都感觉误入战场,瞬间噤若寒蝉。

戚惠皱了皱眉,刚想起身说什么,就被女人按住了肩膀。

“大伯母,您误会了,那是之逞的秘书。”宁豫淡淡道:“他们公司去新加坡出差的几个人都是住一个酒店的,出双入对很正常。”

“毕竟这个年头工作为重,谁又能时时刻刻顾得上无处不在的狗仔呢——当然,喜欢被人养的金丝雀除外。”

“毕竟整天在家里呆着,除了网络世界也注意不到别的,怪可怜的。”

说完,宁豫没理苏蓉气的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转身上楼。

背后不乏各种窃窃私语,无非是说什么她翅膀硬了谁都敢顶撞之类的话。

但向来无能狂怒的人都是loser,她从不在乎。

宁从光年纪大了,睡觉时间不那么规律,时常是有一觉没一觉,有时傍晚就困了,有时半夜还清醒着。

他正在书房的阳台上逗自己养的两只金刚鹦鹉,听到敲门声让人进来,侧头看见是宁豫,问她:“看我这两只鸟怎么样?”

宁豫沉默片刻,客观评价:“油光水滑。”

鸟凭人贵,养在老爷子的阳台里,比有些人还值钱。

宁从光忍不住笑,老头对着孙女笑起来还有点慈祥,黑白相间的发丝梳的规整,即便单手拄着手杖,脊背也挺的溜直。

老人瘦削了,但仍能看出年轻时英气的风采,一双锐利的双眼没有老年人独有的浑浊,鹰隼一样晶亮。

宁豫坐在书桌前给他按部就班的报告工作,宁从光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给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你这几个单子签的好,就等于堵住了大家的嘴。”老爷子转着食指上的玉扳指,淡淡道:“做管理者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但要做到让他们怕你,有话憋着不敢说,懂么?”

因为不能咬人的狗没用。

上位者怎么做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资本家,是秃鹫,那就更没必要去做‘好人’。

宁豫若有所思地听着,继续汇报工作。

听到她在酒桌连轴转的时候,宁从光皱了皱眉:“手底下没人能派?”

他是希望宁豫全方位无瑕疵的锻炼,但可不希望自家千金去和一群大男人拼酒。

“有倒是有……可是爷爷,您也知道我刚空降还不服众,说句不好听的,派别人去谈,天维那边的人该觉得我们不重视,大概率不乐意,我派去的也不一定尽心。”宁豫笑了笑,实话实说:“所以还不如自己来。”

左右都是万事开头难,如今签了这么几个大单,再不好过也好过了。

宁从光自然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拍了拍她的手:“辛苦了。”

公事聊完,两个人才话了几句家常。

宁从光喝了口茶,悠悠问:“你和李之逞之间没什么问题吧?”

显然,老人家网速也足够快,该知道的都知道。

“没有啊。”宁豫早就猜到他会问,面不改色:“爷爷,我们挺好的。”

宁从光眼中浮现一丝赞许:“老四,还是你懂事。”

“男人年轻时在外面总有些避免不了的风流韵事,等再过两年收心了就好。”

宁豫微微点头:“爷爷,我明白的。”

李之逞是否‘出轨’不重要,重要的是宁氏和耀锦的合作项目明年就提上日程了,在这个节骨眼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宁从光笑了笑:“老四,子孙辈里我最满意的还是你。”

宁豫沉默的听着,唇角微微漾开一抹有些谦虚的微笑,心里却在想爷爷是满意她的工作能力,还是满意她够听话,够隐忍呢?

说不清,但她知道自己这些年,求的一直都是这样一种认同。

此刻得到了,心里却还是有种无端的空落落。

“对了,我听你刚才说起和天维那个刘总的酒局。”宁从光话锋一转:“谢家那老二帮了你一把是吗?”

宁豫没想到爷爷还会提起这个,微微一愣点了下头:“嗯,他恰巧路过。”

谢枞舟在谢家排行第二,上头还有一个哥哥。

“那小子人挺有意思。”宁从光指了指阳台上两只蓝金刚的其中一只:“这还是他半年前送过来的,说给另外一只作个伴。”

宁豫这回是真的意外,毕竟家里人多,养的宠物也不少,多只鹦鹉多只京巴什么的实在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中。

她怎么也没想到谢枞舟会送给爷爷这个东西。

不过谢家和宁家是世交,生意上偶尔也有往来,宁从光之所以提起这个,大概率是暗示她要去维护和每个家族的那点‘交情’吧。

于是宁豫笑了笑,从善如流道:“爷爷,送礼讲究的是礼尚往来,您这倒是提醒我了。”

“听说谢家老爷子最喜欢书法,正巧我之前在拍卖会上拍了一支不错的狼毫,改天我亲自送到谢家去,你看如何?”

宁从光最满意的就是她一点就透的这股子机灵劲儿,心情舒畅极了,他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抽屉里的股权转让书——

这是之前就说好的,宁豫能赌赢这次的三个单子,他划五个点给她。

祖孙俩聊了许久,等约莫到了晚饭时间,宁豫才挽着老爷子下来。

老宅的人更多了,宁豫站在楼上打眼望去,还瞧见了正缩在戚惠旁边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的宁晟。

“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宁从光瞧见这一团乱麻声音就沉了,不怒自威的敲了敲手杖:“可你和你弟的差距未免也太大,咱们家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废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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