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下[先婚](12)
有竞争自然就有勾心斗角。
像是二伯家有一男一女,分别是宁豫的二哥宁栾和三姐宁滢,但都属于资质比较‘平庸’的类型,能在家族企业里混口饭吃就不错,不必奢望太多。
至于宁晟就更不用说了,纯纯的废物一个。
论起宁从光的孩子还有一个他的老来女宁曾梦,万千宠爱的千金幺女,只不过几十年前就嫁到京北的金融大鳄沈家,生下两个女儿,论起年纪比宁晟还要小两岁。
但总归和宁家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现在的情势摆在这里,宁豫也不会和大伯一家装的有多么一派和睦兄友弟恭,就像苏蓉也经常在明面上给她找茬一样。
休假之前,宁豫去了趟公司,把接下来的工作按部就班的安排下去,然后嘱咐徐助理有事随时和自己在私人微信上联系。
这样她看见的更快一些。
“对了,宁总。”徐助理忙说:“今早有两个快递直接送到您办公室了,邮寄地写的是新加坡。”
新加坡?
宁豫轻轻挑了下眉,还是去办公室看了眼。
深色的沙发上横躺着两个橙色的Hermes大盒子,掀开一看,都是最新限量款的皮包。
她抬了抬唇,讽刺一笑,对身后的徐助理说:“扔休息室吧。”
在辛黛的电话轰炸中,两个人约着去做了个spa。
两个月没放松了,被涂了精油按摩肩颈的时候,宁豫是真觉得自己脊柱那里的肌肉仿佛结块一样的疼,按下去让人忍不住的叫出声。
她忍着龇牙咧嘴的冲动,尽量在按摩师面前保持形象。
辛黛在她对面看的直笑:“累成这样啊?”
“废话,你连轴转两个月试试……”宁豫垂着眼皮,懒洋洋道:“累死老娘了。”
只有在闺蜜面前,她才难得展现小姑娘的一面,会抱怨会撒娇。
“啧,确实是,瞧你都又累瘦了一圈。”但辛黛说着扯下女人身上的浴巾,弹了一下她锁骨下方那处绵软:“但看这里一点也没瘦嘛。”
按摩师还在后面揉捏着她的肩膀,宁豫连忙拉起浴巾,瞪她一眼:“别闹。”
“都是女的怕什么,说真的,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辛黛也捏了下自己的胸,苦恼的皱起秀眉:“我天天吃木瓜都没什么用,你倒好,高中那时候就发育的一手抓不住了。”
“行了你。”宁豫从果盘拿起一个苹果堵住她的嘴:“别叭叭了。”
她身材确实是非常好,标准167的身高,骨架小很纤细,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薄薄瘦瘦的一条,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丰胸纤腰,腰臀比让专门练过的模特都自愧不如。
不过宁豫也觉得没什么好的。
在职场里女性的身材和容貌本来就容易被男凝,更别说她这种……
基本没有穿衬衫自由,买大一码不合身,正常尺寸的扣子都容易崩开。
宁豫之前看过一本书,讲述的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女主角为了在职场打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为了在酒桌上让那群男人把自己当回事儿,刻意增肥到了二百斤。
但她可没有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去毁外貌,有几个女人能不爱美?
不过还好现在的社会,虽然还是有各种不平等的现象存在,但也用不着那么极端了。
两个人做完按摩,就去相熟的造型店弄了妆容造型。
做头发的时候,辛黛又开始八卦:“你家那位李公子,到底怎么回事?”
“别和我提他。”宁豫都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不就那样。”
有外人在,辛黛也没有多问。
私人聚会的场子,宁豫也没打扮的多庄重,穿了个赫本款的经典小黑裙,头发高高盘起,修长的颈项戴了条珍珠项链。
黑色更加映衬的肌肤如雪,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一颗莹润的珍珠,化了淡妆的五官明艳至极。
到了辛黛订好的会所时,一群眼熟的老友围了上来。
都是一个圈子里玩过来的,虽然宁豫出国六年没回来几次,但大家还是算不上生疏——更别提她最近是实打实的风光。
不少人劝酒,她笑着摆手:“不喝了,最近喝太多了。”
有人说‘那有什么意思嘛’,但都是朋友,没有强逼。
宁豫虽然是主角,但并不是出风头的性格,加上真的有点累了,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沙发上。
会所的整体格调是黑色的,沙发背后的墙面是线条延伸的图腾,纠纠缠缠的绕着女人的漂亮白皙的肩颈,让她像是被藤蔓包裹的玫瑰花。
她不喝酒,面前摆着热茶,雾气折腾中明艳的五官有些朦胧。
隔了一会儿,门口一身闹哄哄的骚动。
宁豫抬眸望去,是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的谢枞舟,她一愣,还没来得及问辛黛怎么把他叫来了,就见这家伙兴奋地挥手:“谢二谢二,这边!”
宁豫:“……”
谢枞舟从善如流的走了过来,坐在她旁边。
一下子靠的很近,男人身上裹挟着深秋的冷风,有种独特的雪松清香,让宁豫洁白的肩头微微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不怎么客气的问:“你来干嘛?”
谢枞舟薄唇微动,还没说话,旁边的辛黛就‘扑哧’笑出声:“当然是我叫他来的,大家都是老同学了!这么多年没见了嘛。”
“是。”谢枞舟借坡下驴,微微笑了笑:“老同学来凑个热闹,不行?”
什么这么多年不见……前天才见过。
宁豫抿了抿唇,没说话了。
不过谢枞舟的出现,显然让这个熟人局变得更热闹,不少人凑了过来,他又坐在她身边不动,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逼仄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