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带岛屿(10)
真是单纯的小呆瓜。
四个人亮牌前,有三个人都知道这把谁输。
温愉拿着那张红心6,错愕地看了一圈,最后确定了,是她输。
“从我和他之间选一个交杯酒。”岑渡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出了惩罚,这惩罚摆明了针对性很强,因为温愉绝对不可能选他。
温愉选择不接受惩罚:“我自己喝。”
“那你得喝两杯。”岑渡补充,“这里最烈的酒。”
温愉不服气了:“你这是故意针对!”
“我就针对了。”岑渡一副贱兮兮地模样,慢条斯理向后一靠,“你选吧。”
温愉其实想选傅修屿,因为他长得比岑渡帅。
陆子艺也想让温愉选傅修屿,不光想让她选他,还在心底希望两人能除此之外发展一些别的,这样她作为温愉的好朋友肯定能在公司混得开。
岑渡就更别说了,他设这个局就是想报复傅修屿,不是清高吗?看看他到底有多清高。
一桌四个人,三个人都想让温愉选傅修屿,而傅修屿却像置身事外。
温愉弱弱地说:“要不我还是喝两杯……”
“你不要命啦?”岑渡震惊地看着她。
陆子艺小声劝阻:“就是个交杯啤酒而已。”
温愉只好端起一杯酒,微微转了个方向:“傅总,您可以和我喝——”
“不可以。”
温愉:“……”狗男人!
她默默转向岑渡:“这位哥哥……”
岑渡笑着摆了摆手,不打算帮温愉这一回。
真是够卑鄙的,两个大男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女生,岑渡心里想。
温愉微蹙着眉,气笑了。
她这一笑,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唯唯诺诺,反倒有种看破红尘的坦然,那句“男人靠的住,母猪能上树”还没说出口,耳边就有一道清悦如冰泉的声音响起——
“帮你一回。”
温愉讪讪地转过脸。
傅修屿正在给自己倒酒,怎么能有这么傻的姑娘,一桌人做局,一个人上套。
真是好骗,傅修屿对温愉的印象又多了一个。
温愉夸张地回应:“谢谢傅总哇!”
傅修屿看出了她的装模作样,头也没抬,嗤笑了声:“记着一次。”
温愉想说好啊好啊。
傅修屿又说:“还有那证据,一并发给我。”
温愉:“……”他怎么还没忘?
两个人原本坐得远,如今要喝酒,自然而然向对方靠近了一些。温愉不想显得像愣头青一样,诚然她和异性接触的太少,傅修屿的胸膛和肩膀靠近她的时候,有一瞬间她都感觉快喘不上气了。
慈悲心大发了,傅修屿只能用这个理由来搪塞自己,总不能真让一个小姑娘喝两杯烈酒回家,酒量不好的话或许会直接拉进急诊。
朦胧灯光里,傅修屿和她完成了今晚的第一次近距离对视,这种感觉和远远相望不一样,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好像是来自于头发。
很香,和他工作中闻到的女士香水不一样。
接着,距离逐渐拉近。两个人的手臂越过对方的脖颈,靠近彼此的嘴唇。温愉的心跳已经到了按耐不住的程度,扑通扑通在脑海中翻滚,幸好别人听不到,她低了低头,沉沉呼出一口气息,十分想要压制下这份悸动。
快点结束吧!她在心里说。
傅修屿的手臂比温愉的长很多,他不需要移动,就可以整个圈住她的身体,然后将酒杯里的酒送进自己口腔。他本来觉得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直到一种过分柔软的触感,压在了他的喉结之下。
他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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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狗子有福气[害羞]
第6章
温愉酒量一般,但也不是一杯就醉。
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喝完一杯低酒精鸡尾酒又喝了这杯啤酒,当她逐渐撤离身体,拉开与傅修屿的距离时,她竟然产生一种眩晕感。
她拍了拍脸,低垂着眸,长卷发垂在胸前,一副看起来就不怎么清醒的模样。
陆子艺问她:“你怎么了?”
“我感觉有点晕了……”温愉小声说,“要不我们先回家吧。”
傅修屿看了眼腕表,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时间不早了。”
温愉从心里感谢傅修屿的体贴,但她觉得最后不说句话好像不那么合适。
她想了一会儿,改变了原本想说的有关于证据的道歉,将陆子艺拉至前面,说:“傅总,这是我闺蜜,也是你们公司的员工。”
陆子艺眨巴眨巴眼,自觉伸出手:“对对,傅总,我是市场部员工陆子艺,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傅修屿礼貌地与她握了手。
他能感觉到面前两人的稚嫩,不过很明显的陆子艺比温愉要聪明。
陆子艺搀扶着温愉,恭敬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傅总再见,岑总再见。”
傅修屿和岑渡没说话,两个人牵着手离开了。
从后面看,温愉的背影略显踉跄。
也没喝多少,就这点儿酒量。傅修屿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
“在这儿都能遇到你员工。”岑渡说,“也是没谁了。”
“出了公司没有这一说。”傅修屿拿起面前的酒,很奇怪,当他把酒杯放在嘴唇之上时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个类似于拥抱的交杯酒。
“这俩姑娘太年轻,不好玩。”岑渡给出评价。
傅修屿蹙眉:“都跟你一样,好玩?”
岑渡笑嘻嘻道:“我怎么了?”
“老油条。”傅修屿戴上了墨镜,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