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养亡国小可怜(女尊)(20)
没什么华丽的辞藻,直白又真诚。
但古怪。
很久没被这么纯粹地夸奖了。
他差点就真的觉得,这人不论他做什么都会觉得好,甚至连他活着这件事,都觉得很厉害。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衣服的摩挲声想起,李景夜听到这位捉摸不透的宋将军起身,似乎拿了什么过来。
他手里被塞了个东西,冰凉坚硬,居然是把用料扎实的短刀?
“连谢说你睡不安稳,这个给你,心里会踏实许多。”宋碧冼给他拢好被子,摸摸他的头。
“不用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谁欺负你,拿这个,宰了她。如果我惹你生气,或者让你害怕了,拿它捅我,也可以。”
她拿着李景夜的手,认真地给他比划身上的要害,道:“往这里捅,或者这里,死的快。”
李景夜只学过要对女人三从四德,见她教自己打打杀杀,惊讶又好奇地顺着她的手,去摸她的心脉和脖颈。
嗯?
她心跳的好快!
李景夜疑惑地抬头看她,宋碧冼的眼睛野性深邃,却闪亮的犹如夜空中的星河。
“咚咚!咚咚!”
好像他也跟着心如擂鼓。
“如果你觉得不安,想要为我做些什么,我想到了一件更好的事。”宋碧冼望着他突然开口,眼眸亮如星子,“我希望你能试着喜欢这里,住在这。”
“……”李景夜的手还放在宋碧冼的胸口,他反射性地抽回手,也不说话。
张嘴就是让他喜欢她的身体,住在她心里,这个人怕是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
宋碧冼毫无所觉,接着道:“军营里的人总说我煞气重,可以镇邪。”
“听说你睡不安稳,我感觉昨天晚上……你跟我睡的挺好的?连谢说你风邪侵体,我能镇邪。以后就这样睡吧。”
原来她说的是房间……
李景夜脸上一热。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细狗 “你难道觉得自己能从我这带走他……
他这才注意到宋碧冼现在衣服松散,胸肩半露。
刚刚又摸又抱的,虽说没做什么令人面红心跳的事情,但该碰不该碰的地方全都摸完了。
李景夜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比较好,只能羞涩地卷着被子躺下。
他把短刀在内侧放好,背对她,似有若无地点了个头。
如果只是同床,比付出身体可要好太多了……
宋碧冼见他乖乖睡了,躺过去抱着他,给他拍拍被子,哄他入睡。
昨天就是这么睡的。
可能这样能少做噩梦吧,她想着。
什么镇邪,什么侵体,你这不也是很能扯么,宋碧冼?
她在心中自嘲:她忽悠李景夜的时候,脑子是转的真快啊,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
宋碧冼上朝一直都是站在最前面的那批。
她相当讨厌上朝,感觉像待在闹市集,听一群人为了三瓜俩枣,磨破了嘴皮子嚷嚷。
往常她都借口军营有事躲了,现下仗都打完了,借口不好用了。
她看着高台上从容不迫的卉炽,想起卉炽还小的时候,就像只会以物易物的皮球,被这些大人们踢过来提过去。
等卉炽长大了,学坏了,不仅拿别人当皮球,踢来踢去,还会遛狗、放鸽子,什么鹬蚌相争、什么虎口夺食……玩的得心应手!
甲大臣问卉炽这样行不行,乙大臣又问卉炽那样可不可,卉炽看一圈找不到顺眼的答案,跟几个玩弄权术的心腹联手,一起坑蒙拐骗。
然后甲大臣气的下跪,乙大臣气的撞柱,丙大臣气的发疯,不顾形象地扯上一个人的胳膊,癫狂道:“大人,您说句话啊!”
宋碧冼低头站着睡觉突然被抓,只能懵醒地点头,道句:“哦。陛下说的对啊。”
见自己抓错人的丙大臣:一口气没喘上来,原地捂胸坐倒,两眼一翻!
上朝无甚意思,真的。
她由衷地佩服金座上的卉炽。
这些利益交换的跳梁小丑聚在一起叽叽歪歪,整天在卉炽的太阳穴上跳舞,换她只会一刀捅死对方,根本做不到笑眯眯地盘算等待。
智力、耐心、武力,仁德。
卉炽处处拔尖。
她为主宰,宋碧冼心服口服。
本来上朝前这些事情都定的差不多了,果然,博弈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宋碧冼对照着卉炽昨天跟她构想的,跟今天出来的结果做对比,知道今天陛下又不是很顺利。
总之……
就是有人要倒霉。
还好她昨天跟她要东西这事儿提的早,不然今天准没结果,还要挨顿自由剥削。
——卉炽知道剥削她金银权力无用,按着头罚她天天在军营里当值,不准出门打猎。
楚国的官员贵族砍了一批,发配了一批,留下一批能做事的,都放在了些名义上的闲职上。
表面上待到了清闲衙门,实际去帮着新任的梁国官员处理脏活累活,做牛做马,还只能拿最少的俸禄。
能活着就很好了,这都不算什么。
好不容易谈的差不多了,宋碧冼偷偷打着哈欠,抬眼看了看时辰。
一个临时早朝,开到连晌午的午膳时候都过了。
宋碧冼终于挨到了下朝,站着打盹,实在不怎么舒服。
她无情地把纪青鸾副将甩给了要拉着她讨论军政的大臣,目送着对方被一群人围成一个圈,且越围越多……
楚宫里上朝要过三道门,都出了两道门了,宋碧冼身后那个人,还在犹犹豫豫地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