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缠枝(117)
那些沉重的世俗枷锁,亡夫离去带来的愧疚与悲伤,外界可能存在的流言蜚语,这一切的一切,忽然间,好像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人生苦短,譬如朝露。
她已经在压抑和怯懦中活了太久,像一只永远缩在壳里的蚌。难道真的要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应该”和“不该”,就继续辜负自己那颗其实早已动摇的心吗?
蔺瞻盯着她的嘴角,那里散发着甜味,很想亲她,但上次刚答应过她,没有她的首肯,不准亲,而且现在还是白天,他那脸皮薄的嫂嫂更是不可能让他碰。
擦完后,蔺瞻直起身,“好了。”
但苏玉融却没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悄然在她心底破土而生。
“蔺瞻。”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蔺瞻正准备将帕子收好,闻声动作一顿,“怎么了,嫂嫂?”
苏玉融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腔。她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他,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摆,指尖因用力而有些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声问道:“你现在想亲我吗?”
蔺瞻呆住,“什么?”
苏玉融脸很红,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比刚刚更小了,却字字清晰,落雨一般滴在他心头。
“你现在可以亲,我……允许了。”
作者有话说:
有的宝宝可能觉得融融答应弟太快了,但是在我写的过程中我觉得水到渠成,她本来就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融有情也“无情”,她虽然为哥流过很多泪,但其实从伤痛中走出来也非常快,融的一生经历过许多不好的事,但她本人内核比较强大,死去的人在她眼里就是死去了,她还要过好她的日子,加上本人比较吃男爱得死去活来,女并没有那么爱的剧情,大家看前文也知道,融对哥的爱是没有那么重的,她连嫁给哥这件事都是稀里糊涂的,所以对于要不要和弟在一起这件事,融更多的是觉得身份的问题,而不是愧对老哥啦。
第四十一章 “我叫……蔺檀。”……
宁静的巷口时而传来几声犬吠, 偶尔有人路过时响起几句说话声。
蔺瞻呆呆地站着,看向站在面前,始终低着头的苏玉融。
她的脸很红, 也不敢抬起眼眸看他,肉眼可见的羞赧局促。
蔺瞻还以为她要纠结许久, 毕竟寡嫂就是这样一个温吞的性子。
但实际上, 苏玉融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太多,他以为她是怯懦软弱的,但是若真的软弱,早在爹娘刚去世的时候就被吞得骨头都不剩了,怎么可能一人支撑起一个铺子。
蔺檀死的时候, 她怕是也真的跟着去了吧,结果亡夫安葬后的当天,苏玉融便收拾起行囊,准备启程前往栗城。
在她离开蔺府不久, 蔺瞻曾经听到过有人议论苏玉融, 说她心狠, 男人死了, 擦擦眼泪就走了,怕不是又打算去物色新的目标攀龙附凤了吧。
蔺瞻听完, 揪着对方的头,将人按进水里, 直到对方咽了气, 他才慢悠悠松手。
嫂嫂一直是这样,看似柔弱不堪,但那娇小的身躯里总能迸发出让他不可思议的力量。
她比大多数人都坚强太多。
苏玉融的心是一块贫瘠的土地,但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她需要的是能让她扎根生长的养分,而不是仅供凭吊的回忆。
蔺瞻走上前,牵住她的手,他怕是自己听错了,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嫂嫂?真的可以吗,我没有听错?”
苏玉融点点头,“没有。”
他脸上浮现出笑容,眉目舒展,眸若灿星,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苏玉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人也没什么动作,倒显得她刚刚说的话有些太轻浮,苏玉融耳根发烫,扭开头,想要从他的注视下躲开,“我做饭去了……”
蔺瞻却一把揽住她,“等等,有事没干呢,还没有亲。”
他将苏玉融拉了回来,低下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
见她不反抗,蔺瞻才试探性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探入,细细吮吸。
苏玉融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仰头承受,嘴巴都被亲得有些发酸,他实在有些凶,刚开始还能忍住性子,没多久便急迫地又亲又咬,苏玉融都快要被搂抱得悬空起来,呼吸被掠夺干净,她眼眶里渗出泪水,只能张着嘴无力喘息,轻轻推了蔺瞻一下,向后躲开,“不是这样的……”
哪有这样的,把人亲得都要窒息而死。
苏玉融与蔺檀亲近太多次,她已习惯了亡夫温柔细腻的对待,蔺檀平日里亲她,都是将她抱到腿上,先碰碰唇角,亲几下会缓一缓,让她能呼吸,而不是蔺瞻这样,一个劲地勾着她的舌头,她嘴巴都酸了。
蔺瞻唇瓣濡湿,脸贴着她的脖子蹭了蹭,一边蹭,还一边偷偷将脸埋进苏玉融有些松散的衣襟里,亲了两口寡嫂柔腻的肩窝。
“那该是什么样子?”他抬起头,望着苏玉融湿漉漉的眼睛,“嫂嫂教教我吧。”
青天白日,苏玉融一开始说可以,只是让他碰一碰而已,她没有打算弄成这个样子。
她望了望高高的围墙,神色为难,但回头对上蔺瞻诚恳的眼神,便只能踮脚亲了他两下,探出一点点舌尖,描摹少年薄薄的唇形,蔺瞻扶住她的手臂,顺从地展开嘴,任寡嫂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