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缠枝(265)
相比较于她的害羞与腼腆,蔺瞻则无畏无惧,他那张白皙的面皮, 虽然有些红,但只是因为情动,并非羞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怀里的人, 目光如有实质, 寸寸侵略, 直到两人除去一切隔阂, 如鸿蒙初开,阴阳两极紧密相融, 密不可分。
他伸出手,拨开她徒劳地挡在脸上的胳膊, 引着她去触碰, 要她睁开眼睛看着,看清楚那些酣畅淋漓的快意是怎么出现的,不要忘记此刻,不要抵赖今时今日做下的决定。
苏玉融羞怯得厉害, 扭着头不肯依从,鼻间发出细弱的呜咽,蔺瞻便故意使坏,抽离又松松闯入,逼得她纤细的腰肢无助地扭动,直到她终于受不住这般慢无休止的磋磨,泪眼朦胧地,哀求般地睁开了一条缝,颤抖着伸手,再抬眸,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却燃着烈焰的眸子,苏玉融咬紧唇,像被沸水灼烧般,想要收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他轻喘着,动作未停,笑着问:“可感受到了?以后要不要一直与我这般相守着,永不分离?”
她神智昏沉,在他刻意的捉弄下,断断续续地吐露了他想听的话语:“嗯……要和、和蔺瞻永远在一起……”
他快意得后背发麻,埋首在她颈边。
好乖,好乖。
怎么可以这么乖,这么听话。
得到她坚定的许诺后,蔺瞻只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了,如果过去的人生,所有的颠沛流离,荒芜空寂,是为了换取一个与苏玉融相遇的机会,那么他甘之如饴,蔺瞻忽然一下子觉得,其实他的过去并没有那么糟糕,他是为苏玉融而活的,为了遇见她而被创造,而降生,所以那些苦又算得了什么,他以此获得了与她相遇的契机,是他的幸运。
原来,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被老天爷眷顾着的。
蔺瞻喉间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动作却愈发孟浪起来。
女人身形丰腴匀称,臂膀圆润,腰肢虽细,却满是软腻的肉感,触手温滑,常年掩在衣衫下的肌肤莹白如玉,恰如其名,仿佛融入了窗外流泻的月色,通体泛着浅浅的、暖玉般温润的光泽。他握着她的腿弯,那饱满肉腻的小腿肚软肉,从他修长的指缝间溢出,随着她抑制不住的颤栗,小巧的脚趾不由自主地绷紧、蜷缩。环绕在他精瘦腰后的双腿,更是如同承受急雨的藕荷,一下下,无助又缠绵地轻颤着。
那些原本在她白皙肌肤上正渐渐淡去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与痕迹,此刻,又被崭新的,更为深刻的印记所覆盖。
他用力,要将蔺檀从她的脑海里挥去,让她只能装下一个他,蔺瞻有什么话都一股脑地在苏玉融耳边吐露出来,直叫她脸颊滚烫,羞得眼泪都要掉下。
“别再说了,求你了。”
苏玉融捂着脸,害怕听到那些对于世家大族而言,可谓下流无耻的词。
虽说她并非讲究人,但也不至于能一直忍受糟糕的话音萦绕耳边。
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蔺瞻像是一只没有开智的,满是兽性的动物,披着一副圣人君子皮,内里粗鲁又凶蛮,毫无道德礼仪可言。
这与温柔的蔺檀是完全不同的,她羞怒难言,却又总在他嬉皮笑脸说些胡话时,反而颤抖得更加厉害。
蔺瞻看出她的口是心非,要她亲口说出需要他的语句,才肯早些结束,等她真的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出来后,却又兴奋得立刻反悔。
就这般叫他折腾了半夜,苏玉融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来时,他还沉伏其中,把着她的腰安然享用。
明明睡着前还是趴着的,现在又被摆弄成窝在他怀中的姿态,像海浪里摇摆不定的小舟,抛起又落下。
额前汗湿的发被拨开,见她醒来,蔺瞻垂首,轻轻吻她的额头。
苏玉融又一次睡过去。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原本还可以再接着睡,她却在梦中被一阵犹如口渴般的感觉弄醒了,就好像置身于烈日下,烘烤净了全身的水分。
她茫然睁开双眼,下意识先喘了两声,抬起一点头颅,发现盖在身上的被子拱起不属于她体型的弧度,苏玉融伸手,打开一点,见蔺瞻埋在里面。
他感受到她醒来,抬头看向她,冷玉般的面庞因为在被子里捂久了而泛出近似窒息般的潮红,那张清秀洁净的脸上水湛湛的,尤其是唇瓣。
苏玉融头皮发麻,大惊失色,“你……你在干什么?”
他从被子里爬出来,爬到她面前,用头蹭她的下巴,而后柔弱地靠在她胸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渴了。”
对她有一种难言的食欲,想永远跟着她,死在她的肚皮上也好,得到之后,他忍受不了一点分离的空落感。
苏玉融听后,两眼一黑,终于忍受不了,用了点力气,打了他一巴掌,再大力将他推下了榻。
蔺瞻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在地上。
论力气,他真的比不过苏玉融,以往她任他胡作非为,是因为愿意给他这样的权利,等她恼了,就像扛猪一样,轻松就能将他丢远。
蔺瞻抬头望着她,“娘子好狠,新婚第二日就打我。”
苏玉融:“……你滚。”
他见好就收,真的滚了,起身穿上衣服,将自己收整一番,又变得人模人样,出门给苏玉融买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