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缠枝(288)
话音刚落,蔺檀垂首,用力将她抱住,脸埋在她颈窝里,“对不起……我总是自作主张,没有考虑过你的心情,总叫你为我担忧。”
“我总想着给你最好的,但那却是我以为的,对你最好的东西。”蔺檀心中动容,低声说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等忙完这阵子的事,我就同陛下辞呈,离开中枢,去别的地方。”
苏玉融眸光顿住,“那怎么行呢,你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外面的人都说,他若能继续在朝中待下去,而立前进入宰辅之列不在话下。
蔺檀捧着她的脸,两个人额头相抵,“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并非我所求,况且在京中,终究人多眼杂,站得越高便越是受限,我也怕给你和阿瞻带来麻烦,急流勇退,或许是个良策。”
越靠近权力中心,越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或许会被有心人当做党同伐异的工具,蔺檀倒不要紧,只是不想给苏玉融带来伤害。
苏玉融呆呆地看着他。
对于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她并不懂。
但是只要蔺檀决定好了,她就不会反对。
“好,你说什么都好。”
苏玉融在他胸口蹭了蹭,结果一不小心将鼻涕眼泪都蹭在他衣服上,她顿时尴尬地僵住。
蔺檀哈哈大笑起来,“没事没事,一会儿脱下来洗洗就好了。”
说完,抱着她,左右摇一摇。
他这个时候才装模作样地担忧起蔺瞻,“对了,你刚刚说,阿瞻病了?”
苏玉融点点头,“就是风寒,有点发热。”
蔺檀皮笑肉不笑,“好可怜,你离他远些,小心被过了病气。”
说完又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苏玉融颔首,“我知道。”
她从来不会将蔺檀往别的方面想,在她眼里,夫君是世上最正直端方之人。
夜已深,苏玉融就这么在蔺府、在蔺檀的院落留宿下来,好久没有住过这里,她又是新奇,又是怀念,洗漱完,坐在榻上兴奋地张望着屋子。
好一会儿,蔺檀换下公服,穿上干净的衣衫,解了束发的绸带,从外间绕过来时,正看到她盘腿坐在榻上,很乖,一直眼巴巴望着卧房门口的方向,等他出现时,她眼睛一亮,目光随着他移动。
蔺檀被可爱到了,抿唇一笑,将散落的长发拨到肩后,“怎么了,一直看着我,还不睡啊。”
苏玉融被抓包,脸一红,立刻钻进了被窝里。
过一会儿,蔺檀躺了下来。
苏玉融面朝着墙壁,闭上双眼,感受到身后躺了个火炉一般的人。
他没什么动静,她也屏气凝神,许久,苏玉融平静下来。
还以为要那个呢。
原来没有,她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漆黑,屋里的灯都熄了,也是,蔺檀忙活一日,哪有心思和精力做那种事情。
苏玉融于是闭上眼,准备睡觉,只是还没躺多久,下一刻,一双手攀上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去,接着,一个身影倾覆而来。
她撑开眼皮,黑暗中,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脸上,苏玉融问道:“你不累吗?”
蔺檀摇头,含着她的唇瓣说:“想要了。”
衣服被解开的一瞬间,苏玉融想,哦,差点忘了,她的夫君是那种白天干活,夜里也能干活的能人。
第九十一章 “你好香。”
以前在雁北, 那时小夫妻两个刚成亲,说来奇怪,成婚前他们已经很熟了, 可当了夫妻后,却反而变得客气了起来, 夜里再亲密无间, 白天见到对方都会脸红。
那时,衙门里大多都是琐事,诸如西家的牛踩了东家的地,王家的孩子偷了李家的瓜,这样的小事都会到闹到官府。。
市井小民并不像富人家那些读过书的人一样开口说话逻辑严谨, 滴水不漏,许多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遇到委屈事人都傻了,着急的时候说话颠三倒四, 又夹杂着浓重的口音, 蔺檀需要在衙门里坐一整日去处理这样那样的琐事, 一日都离不得。
正是因为百姓信任他, 所以受了委屈,才会想到让县令大人主持公道, 因为蔺大人只会秉公处置,从不拉偏架。
刚成婚的前两天, 蔺檀放了婚假, 可以不用去衙门,原本属于他的公务也都被下属代劳。
夫妻俩从早到晚腻在一起,吃个饭桌子底下的手都要牵着。
没日没夜厮混了两日,婚假结束后, 蔺檀又开始忙起来了,第三天的夜里镇上一处烟花铺子起了火,他半夜赶过去处理,清早还要去衙门坐镇,案上堆积着零碎的案子,下属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汇报近来的工作。
苏玉融估摸着他应当很晚才回来,所以夜里自己一个人上床睡了,不曾等他,夜半,她被奇怪的滞涩感弄醒,饱胀得好像吃撑了一样,睁开眼,发现她那操劳一日的夫君不知何时归的家,黑暗里,他的肩膀起起伏伏。
见她醒来,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好像做坏事被抓包一样,掩耳盗铃般地抬手遮住她的眼睛,低声说道:“抱歉,实在没有忍住,吵醒你了吗?”
结果嘴上说着抱歉,动作却因为她的醒来而不再收着力,苏玉融在愈渐凶狠的颠弄中彻底清醒,又逐渐沉沦迷离。
她一直觉得丈夫很神奇,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她不明白为什么白天需要从早忙到天黑的丈夫,在夜里依旧有那么多使不完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