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快穿:白月光只求国泰民安(220)+番外
“公子请,我等即刻启程。”
嬴政回头望了一眼,随后牵着赵姬,上了马车。
路上停下来休息造饭时,王齮还是忍不住好奇,旁敲侧击道:“公子在赵国,可有师者教导?”
嬴政唇角微扬,只淡淡道:“政曾遇贵人指点,略通诗书。”
这就是不想透露师从何人了,王齮自然也不好再追问,只是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道:“公子如此说,可曾听闻兵家之道?”
也好大致锁定一下范围。
“略知一二。”嬴政也明白这是在试探他,语气平静,却隐隐透着一丝锋芒。
他再如何也是秦国公子,王齮这样做,是越界了。
王齮也知道,但他可不打算收敛,于是笑了笑,在他身旁坐下,随手拾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划出几道沟壑:“那公子可知,若我军在此处遇伏,当如何应对?”
他画的是明显的峡谷地形,两侧山崖陡峭,前方出口狭窄,正是兵家险地。
嬴政垂眸看着沙地上的图案,略作思索,伸手接过树枝,在沙地上添了几笔,道:“若政为主将,该派一支轻骑绕至山后,另一支佯装溃退,诱敌深入,再以火攻断其退路。”
王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虽然战术上算不得高明,好歹也曾经是白起的副将,眼界还是有的,眼下这方案,说不上多惊艳,但也要看是出自谁之口。
是嬴政这个年幼且无人教导的质子之口。
那就……很不一样了。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若敌众我寡,又当如何?”
嬴政握着那根树枝如同执剑,轻划一道痕迹,将代表敌人的图案划开:“示弱以骄其心,分兵以乱其势,待其懈怠,一击破之。”
王齮目光越发灼灼:“此计险矣,若敌将谨慎,岂非自陷绝境?”
嬴政抬眸看向他,气势沉稳而凌厉:“兵者,诡道也,敌若谨慎,我便比他更稳,再出手段,总有法子让他冒进。”
王齮不闪不避,对着嬴政笑的欣慰:“公子大才,必为我大秦明日栋梁,臣愿随公子驱使。”
很好,他就押他了。
嬴政也不奇怪,明明都已经冷淡以对了还贴上来,必然是有目的的,丹兄说过了,他的长子身份,加上足够的能力和头脑,以及曾经的经历,将会成为他最有力的武器。
目前看来,的确是的。
就像他们原本对他的预期可能只有认字识字。但他能展现出足够的才学,效果会比他的那些已经培养过的对手更好。
只是想到殷灵毓,嬴政又忍不住往后看了看。
他什么时候能找来呢?
与此同时,殷灵毓正骑着马快马加鞭地赶路。
殷愿在脑海里嘟囔:“宿主,咱们这一路追得这么急,嬴政肯定还没到秦国呢。”
“但我怕他太担心,毕竟我也没告诉他实情,还是早些赴约为好。”殷灵毓如今骑马已经很能适应了,只是又是不太高的年纪和身高,在野外又没有马凳或仆从,总得牵着马找个稍微能垫脚的高处上马。
还好这匹马很配合,也不太麻烦。
秦国军队带着嬴政的第二日,入夜时分,殷灵毓总算追上了嬴政。
营地外的守卫被惊动,立刻拦住了殷灵毓,喝止道:“什么人!?”
嬴政听到动静,从营帐中走出,看到殷灵毓,眼中闪过欢喜神色,连忙上前:“丹兄,你可算来了。”
士兵见是嬴政认识的人,赶紧收起了长矛请罪,嬴政挥手叫他放行,带着殷灵毓进了营地。
“自当守诺。”殷灵毓对他笑道:“我的包袱呢?”
“在这里。”嬴政连忙从马车上取下,看向殷灵毓:“丹兄可要随政入秦?”
王齮在身后站着,看着,心里揣摩着。
这样的岁数,是公子政的友人么?
殷灵毓作的仍旧是男装打扮,只是衣料相对普通,也没有再戴配饰,看起来不好判断究竟是什么身份,她接过包袱,嬴政以为可以带她走,却见殷灵毓背上了包袱和他道别。
“愿君行旌所指,皆坦途也,所愿诸事,咸遂心也。”
嬴政顿住,随后难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殷灵毓。
他这样千里迢迢的找过来,把东西寄存在他这里,居然不是为了和他一同走吗?
“丹兄何以独弃政乎?”
第二百零三章 各自
殷灵毓叹口气。
“我非燕丹,政兄。”
嬴政本来还在委屈,在试图争取,这一下子脑袋又被殷灵毓炸的懵了一下,微张着嘴。
“啊?”
“我非燕丹,乃燕丹四妹,无名,政兄可称我为殷灵毓。”
虽然脑子已经有点转不动了,但嬴政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只是心里腾然而起莫大的荒谬感。
四妹?
根本没有名字?
却成了燕丹的替死鬼?
好,好!燕国,燕王,燕丹!
完全就将面前的人当作弃子扔出来挡灾的!
也难怪她会选择诈死,想来也是在给他们添堵!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她要扔下自己去哪里?她有何处可去?
这一年来的相处不是假的,他们的情谊不是假的,嬴政很确信这一点。可是,她为什么不肯继续和自己走?
“即便如此。”嬴政的声音都有些发飘了:“即便如此,可你也曾言,你会要我。”
“你骗我。”
那是两个人见面时的第一句话。
嬴政本来不信的。
“没有骗你。”殷灵毓看着这样的嬴政,克制着上去揉一把的冲动,和他约定道:“暂别非永诀,同照一片月,会当凌绝顶,把酒再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