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快穿:白月光只求国泰民安(483)+番外
华夏的火器是建立在戴梓的天才,殷灵毓的超前知识以及初步的简陋工业生产基础上的。
清廷工匠仅凭模糊的战报,甚至连缴获的零星残片都没有,在没有理论指导和工业支撑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成功仿制。
但康熙不懂。
他只能将失败归咎于工匠们的「无能」,「不尽心」,试图用处决他们的鲜血,向其他人逼迫出成果,认为只要技术上能追平,就能在军事上取胜。
这是他作为传统帝王最直接的思维模式。但他完全忽略了支撑华夏军力的底层逻辑,那些强大的基层组织能力,高效的后勤保障,民心凝聚带来的兵源质量和士气,以及背后的简陋初级工业体系。
他只是在徒劳地模仿「果实」,而不去研究甚至拒绝承认培育果实的「土壤」。因为他知道那会动摇自己的统治,削弱自己的权力。
阶级立场和统治本质决定了他不可能这么做。
事实上康熙所做的每一步都是对的。
至少对于他的统治而言。
但他面对的是已经超出他的固有认知的「反贼」,他想不到仅仅是一年,吉林与黑龙江会在起义军的带领下发展成什么样子,他选择最稳妥的固守。就等于放弃了战争的主动权,就等于是在消耗和比拼国力,财富。
反贼能有这些吗?
再说了,消耗了百姓,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康熙不在乎。
所以,康熙所做的每一步,其实都在加速清廷与百姓的对立。
对汉臣,特别是江南士绅的严密监控,对军队和火器研发而调拨的巨额开销,对关内摊派因此更重的赋税,还有更加严苛,几乎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不敢提一句关外的文字狱。
仿佛一座堤坝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洪水冲击,康熙所做的,并非疏浚河道,加固根基,而是不顾一切地命令民夫们将堤坝垒得更高,更厚,对堤坝内部早已被蛀空的蚁穴视而不见,习以为常。
于是,税吏的盘剥变得变本加厉,以筹措军费,许多中小地主和自耕农被迫卖地,沦为佃户或流民。
额外的摊派,更凶恶的胥吏,高价的必用品,赚不到的钱粮。
「康熙盛世」的金色外衣下,民间的活力和财富正在被急速抽干,怨气在无声地积累。
第四百四十三章 起义
不出所料,又理所当然的。
江南,白莲教大举起义。
且短暂的获得了一些成功。
只是他们仍旧是攻城略地,烧杀抢掠的老一套法子。
没办法,他们派去关外的那个可是一个大堂口的堂主。结果,好不容易穿过朝廷的严密封锁递去一封口信,对方居然联系不上了。
不,也不是联系不上,就是说着什么「为华夏之崛起而奋斗」啊,什么「我为(wéi)百姓,我为(wèi)百姓」啊,就不搭理他们了。
白莲教:?
中邪了?
洗脑和宗教什么的,向来是他们玩的最好的啊?怎么华夏那边还能从自己这里忽悠走一个?
哎呀不管了,关外都成功起事了,狗皇帝肯定自顾不暇!这种时候他们插上一脚肯定也能造反成功割据一方!
天下苦清久矣!
弥勒降世,明王出世!
白莲圣教,劫富济贫!
白莲教轰轰烈烈,赌上了大部分的势力和家底,一时之间还真是声势浩大,反旗初举时确也搅动了一池浑水。
那些被口号煽惑起来的百姓们,裹挟着对鞑子朝廷和富户老爷的积年怨气,竟也一度攻下几座县城,砸了衙门,开了粮仓。
而没能得到起义军具体是如何收服民心的白莲教,也跟着喊起了分田的口号,试图以此来收买人心,只是他们的所谓「分田」,很快便暴露了流寇的本质。
起初,那些被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的佃户和贫农们,心中确实燃起过希望。但当「分田」真正开始时,却完全变了味。
田地并未按户丈量,公平分配,而是成了白莲教大小头目们论功行赏的筹码,谁冲锋在前,谁献上的「供奉」多,谁就能圈走最肥沃的水田。
普通教众能分到点边角料已是万幸,更多的百姓,只是从给地主老爷交租,变成了向「佛爷」,「大师兄」们上贡,税率甚至更为苛刻随意。
而所谓的「圣库」制度,更是成了公开的劫掠。
教兵们以「供奉无生老母」,「支援义军」为名,踹开商户和富户的大门,金银细粮一扫而空,美其名曰「劫富济贫」,实则大半流入头目私囊。
稍有反抗,便被打为「清妖细作」,当场格杀。
乱兵之下,寻常百姓之家亦难以幸免,米缸里的最后一点存粮,院子里的菜和牲畜,往往也被搜刮而去。
「济贫」?
贫者所得,不过是白莲教教众们从抢来的粮食中施舍的一碗薄粥,还需磕头谢恩,感念「明王」慈悲。
他们的确攻下了城池,却无心也无力治理。
不组织生产,不安抚流民,不建立秩序。
县衙被焚毁,账簿被撕碎,留下的只有一片混乱。
白莲教的大小头目们纷纷沉浸在「开府建衙」的骄傲自满之中,忙着争权夺利,瓜分战利品。
他们的起义,只不过是生怕华夏政权真的抢先一步灭清,他们就失去了在新朝争功夺位的资本,他们想通过主动造反来显示力量,以期未来能与华夏政权平起平坐,或讨价还价。
而非为了百姓有活路。
他们比官府更凶残,比土匪更无序,他们带来的不是关外的那片华夏那样的真正王化,而是彻头彻尾的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