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快穿:白月光只求国泰民安(485)+番外
窗棂将天光分割成细碎的条状,落在他苍白虚弱的脸上。于是他眯起眼睛往后退了退,随后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要与浓稠的阴影融为一体。
扭曲的快意,无力的悲凉,还有一丝牵挂的酸楚,在胤礽心中纠结不休。
半晌才低哑的笑了一声。
“拆东墙,补西墙。”
“汗阿玛,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是了,您总是对的…永远都是对的。”
儿臣是狂疾,是孽障,是您英明一生唯一的「污点」,可如今呢?把您逼得夜不能寐,焦头烂额的,不是儿臣这个废太子了…
您是不是…偶尔也会想起我?在夜深人静,被这些事搅得心烦意乱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瞬间觉得…若是我在…或许…或许能为您分忧?
不…您不会,您宁愿相信任何人,但绝不会再相信我,也不会承认您当年…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的错…
胤礽指尖颤了颤,随后将手中的书撂到一旁,往后倒下去,倒在靠着的软枕上,手臂遮住了眼睛,戴着的帽子歪了,露出了花白的辫子。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心中的恨意和在意。
然后他突然又想到了关外的那个女首领,殷灵毓。
他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一个人。
是青面獠牙的妖孽?还是三头六臂的罗刹?抑或是……谪仙降世,专来克他爱新觉罗氏的玄女?
胤礽搜刮着脑海中所有关于「强大」的意象,却发现都无法准确地安在这个名字上,他见过最烈的马,最骁勇的巴图鲁,最终都匍匐在汗阿玛的龙椅之下。
她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就能如此…畅快淋漓?
胤礽忽然生出一种极荒谬,极扭曲的羡慕,羡慕她的「自由」,不是身体的自由,而是那种心无挂碍,劈开一切枷锁的决绝。
她一定…很快意吧?
汗阿玛……似乎真的被她逼得很累很累了。
于是胤礽模糊不清的叹了声。
“真好……”
真好,有人能让您如此狼狈。
真可悲,让您如此狼狈的,不是我,也不您的哪个好儿子,而是一个与您,与我,与这紫禁城毫无瓜葛的,仿佛天生地养的那个女首领。
而我,竟还会为您感到心疼。
我真是疯了,我居然有些时候,会想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打过来。
那时候,您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关外,华夏。
“主公!咱们什么时候南下入关啊!”
“是啊主公,咱们称帝吧,然后入关平定叛乱,恢复秩序,拯救黎民,这形势,咱们师出有名啊!”
“就是!我给主公,啊不!陛下开路!我是政委我第一个上!”
殷灵毓正坐在上首,底下的人不论是从前长白山带出来的,还是后来一路吸纳的人才,大多都是迫不及待的样子。
毕竟关内如今动荡不休,他们若是此时南下,是最好的。
殷灵毓想了想,道:“先别急,我们做好准备,不要打持久战,那样受苦的只有穷苦百姓,咱们的船不是在建了吗?还要多久?”
“两个月!我回去就住船上了!保证完成任务!”负责造船的人高高举起手,满脸兴奋之色:“是要走海路吗?!”
“对啊!海路!”一旁的周文渊猛然惊醒,他们有枪炮也不是非要和清军正面交战啊!
直接走海路,闪击紫禁城!
第四百四十五章 弓弦
“主公此举甚妙!”一人赞道:“康熙与我华夏于盛京大举对垒,内部又天灾人祸不断,咱们等船修好,兵精粮足,直接绕开山海关,去抓他多好!”
“是啊,如此不必担忧正面破关伤亡过大,又不必担心爱新觉罗皇室南下逃去江南为患。”
“我看未必,江南本来也不怎么服他们,他们恐怕是不会逃过去的,当初……那可是不封刀的,那叫一个人头滚滚。”
“哎,咱们还是应该再努努力,早日解救全国人民于水火。”
“是啊,入关势在必行。”
“什么入关,咱直接闪击京城,打过长江去,解放全华夏!”
有了具体的目标,本就蓬勃发展的华夏政权愈发有干劲儿,也越发繁荣昌盛。
因为有了水泥,在修建城墙,堡楼之余,殷灵毓也一直在修路,再加上已经有了弹簧,自然也有人琢磨出了四轮马车的减震装置,还有华夏的蜂窝煤,廉价盐糖,羊毛衣衫,精美布匹,种种诱惑叠加起来,外地商队尚且拦都难以拦住,更不用提本地的经济发展。
虽然需要交税,可挣得多才交得多啊!对于大部分小本买卖的人来说,这点钱交给公家,可比交保护费划得来许多。
同样是交一部分收益,现在可没有欺行霸市,也没有苛捐杂税,还有民兵给他们调解纠纷,维持秩序呢!
就算是需要交得多的少数几个大商贾,也是被指导员和政委约谈过的,深刻意识到自己提供就业岗位和经济,华夏也会提供方便和扶持,是良性而互惠互利的,他们可不能目光短浅。到时候华夏倒了,他们也落不到好。
再说了,从前商贾低声下气的,现在他们至少可以安心做生意,有尊严,被尊敬。
不时便会有人恍然。
这里和大清,太多不一样了。
在华夏,可以看到昔日的索伦猎手穿着工装,和汉人工匠一起调试机器,满族大娘和汉族媳妇在纺织厂里并肩工作有说有笑,厂门口的黑板报上还写着表彰某某生产标兵的事迹。
士兵们休假时会帮百姓修缮房屋,收割庄稼,百姓则自发组织起来,给巡逻的战士送吃食,纳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