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快穿:白月光只求国泰民安(581)+番外
只是,恐怕很艰难了。
所以他才叹气。
又闲谈了几句学问上的趣事,晏殊见官家面有倦色,且自己风尘仆仆,亦需回府整顿,便适时起身告退。
“官家政事劳顿,臣亦刚返京,不敢过多叨扰,臣暂且告退,待明日再入宫……再至府上详细禀报地方事务。”
赵祯点头允准:“卿一路辛苦,且回府好生歇息,明日朕再与卿细谈。”
“臣告退。”
晏殊再拜一礼,又向两位小殿下微微躬身,方才稳步退出了偏厅。
是的,正如晏殊所能想到的那样,其他臣子,大多也注意到了殷灵毓的不凡。
聪慧,孝顺,仁德,爱民,不管从何处看。哪怕真的去以储君位置衡量,都是极为卓越,甚至超出的。
官家有意让女儿接触政务,接受他们的教导,他们乐于顺势而为,亲手培养一位明理且与自己有师生之谊的皇室核心成员,于国于己皆有利。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真的接受公主作为继承人的可能,他们只是不忍,亦不便,在此时,便以「干政」等罪名,去苛责一个刚立下大功的病弱幼童,对其口诛笔伐。
那就只能一忍再忍,一拖再拖。
然后便有一些人,在与殷灵毓的接触,教导中,开始下意识地将对储君的部分期许与考察,投射到了殷灵毓身上。
赵徽柔见妹妹经常主动出击,去找大人们请教问题,礼仪应对也得体,渐渐也不拘束于那些「端庄娴静」的教导,学着殷灵毓,或者跟着她,一起主动出击。
只是来汇报政务,但每次都可能被两位小殿下随机抽取的臣子们,自然也怕应对不上,失了面子,一个个莫名其妙又开始卷了起来。
“韩相公,司马相公他们还能靠学问,我等若再不努力,连在殿下面前露脸的机会都没了!”
“宗室子众多,押宝不易,反倒是这位小殿下,眼下虽只是公主。可若能得她青眼,将来何愁不富贵?”
这是投机钻营的。
“两位殿下,真良材美质也!”
“教导殿下,于国于私,皆非坏事,若他日……她亦是我等看着长大的。”
“无论殿下将来是辅政还是……多学些经史典籍,治国之道,总无坏处。”
“哎,此女若为皇子,当可定鼎乾坤。”
这是看得清,却也务实而默许的。
倒也有捶胸顿足的。
“若殿下是个跋扈的,老夫拼着这项上乌纱也要谏言!可偏偏……唉,这叫老夫如何开口?”
没办法啊!就算人家再怎么神异,那也是小孩儿啊!
你对着三岁小孩骂她不应该干政?
这不管是传出去还是往史书里记也都不好听吧!
而且人家现在也的确没干政啊?发明的还是利国利民的东西,本身也是个很好很讨人喜欢的孩子,请教臣子的时候规规矩矩行礼,还给茶给点心的照顾周全,他们也没法儿讨厌她。
简直是毫无弱点可言。
于是就算是不看好这件事的,也只能私下自嘲两句。
“我等如今,算不算是「公主党」?这名头听着……着实有些前无古人。”
“还是看看书吧,能被小殿下问住,更前无古人吧?”
“就是,现在殿下这般「病弱」,都能问住好些人,她若健健康康,精力充沛,我等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先被她问得散架喽!”
“教导皇子是帝师,教导公主……我等这该算什么?「公主傅」?”
“哎哎哎?你自己听听这好听吗?”
也许有人欣赏,有人想要利用,有人仍在观望,在担忧,在期待,但也有更多人在不知所措。
他们在固有的礼法框架与崭新的现实可能性之间小心翼翼的试图寻找着平衡。
殷灵毓在埋头梳理知识的间隙抬头,浅笑。
无所谓,我会加码。
你们心中的天平,真的能一直不偏不倚,永远不动摇哪怕一丝丝的,对明君的期许与幻想吗?
第五百三十二章 踌躇
发现朱砂,再加上一样新式织布机,就足够殷灵毓拥有极高的名望了,但殷灵毓并未停下脚步。
这个学学,那个问问,两小只再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然后赵徽柔拿出了简易复式记账法,殷灵毓改良出了水力大纺车。
大臣:?
难道说,官家没有儿子,老天就补偿这么聪明的闺女呗?
真不能再生一个储君了?
主要是赵祯已然年近四十,再加上朱砂的损害,他们现在比较期望的是赵祯千万活长点,就算……就算真得看公主,起码也得等公主稍微长大点吧!
所以,倒也没人催生了。
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反倒不那么容易人心浮动了。
该清理朱砂彩绘清理朱砂彩绘,该给官家调养身体调养身体,至于皇嗣,先看现在还活着的吧。
赵徽柔不愿贪功,反复强调记账是妹妹想的关键地方,自己最开始没想到那么多。
这下子,殷灵毓的「生而知之」形象更加高大起来。
只有包拯看着自己原本干净空荡的院子角落新砌的那个实验水池,还有旁边小假山堆一样的废木料,沉默了。
不是的。
殿下也很努力。
和匠人一起又拆又改,每日从早忙到晚,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实验。
只是一句「天授」,未免辜负了她的努力和苦心。
于是包拯把同僚带到了这里。
还有两位小殿下在那从前养鸡的厢房里,那密密麻麻,明明字还没练出风骨,却先开始为国努力钻研各种东西的大篇大篇废纸摞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