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快穿:白月光只求国泰民安(589)+番外
狄青更加困惑:“陕西转运使与此事何干?青与转运使并无深交,如何能助他?”
“你!” 韩琦扶着案几,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对!就是这个味儿!
当年狄青风风火火跑到他面前给人求情,落了他的脸面也是这样的!
这狄汉臣,于军阵厮杀时机变百出,怎的到了这官场之上,就如同换了个人,直愣得能气死活人!
他韩琦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时间与精力,去从头掰开揉碎地教一个四十多岁的「学生」理解何为政治妥协与人情世故?
更何况,看这架势,就算教了,恐怕也是徒劳。
韩琦闭了闭眼,勉强平复了一下,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你且下去吧,近日……莫要轻易在人前发表见解,一切……一切待我吩咐。”
狄青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应下:“末将遵命。”
看着狄青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韩琦揉着额角,沉默了许久。
几番尝试,次次如此。
韩琦终于放弃了。
最终,韩琦铺开信纸,提笔蘸墨,一气呵成,吹干墨迹封好,唤来心腹,嘱咐其快马加鞭送至范希文处。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是的,韩琦学着尹洙,将狄青连同他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一并打包,送还给了他的前前上官。
此刻正在地方任职的范仲淹。
信中大意便是,希文兄,汉臣乃兄一手提拔,性子纯直,于军务一道确是良材,然中枢机要,非仅勇武可胜任,弟才疏学浅,恐误其前程,思来想去,唯兄之耐心与威望,或能再琢此璞玉……
总之,这烫手山芋,还是您老兄接着吧!
他不干啦!
要说他和范仲淹都是新政一派,当年新政破灭后也是一起起起落落的,就算宋夏战争间是有分歧。但那是官场上的面子事,私交仍旧很好,也都是官家的重臣,没有被一贬到底,只是韩琦先被启用调回了中央,而范仲淹还在地方上任职。
但俩人通信也没断过,韩琦也刚跟范仲淹隐晦点明过官家立储的风向,还有自己对那位殷灵毓殿下的看法。
范仲淹对殷灵毓也算是有了一些基础的了解,感官不坏。
于他而言,是皇子还是公主并非首要,其人心性是否仁厚,志向是否在苍生,才是根本。
而这位殿下虽小,却真切的于君为孝,于国为忠,不尚空谈而重实务,亦有敢于直言的胆魄与公正。
范仲淹自己便曾因直言屡遭贬黜,设身处地一想,此心此志,竟与他不谋而合。
若官家无嗣,以此女继统……
未必不是苍生之福。
只是接踵而来的第二封信,给范仲淹打了个措手不及。
第五百三十九章 求证
怎么?你韩稚圭那般玲珑心思都教不了,我就行了?
但也没办法,小老头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叹着气,开始给再次被转手的狄青写信。
分隔两地,不用信还能用什么?信反而还能直言不讳点儿呢!
狄青好歹现在也是官员,韩琦转手的只是对他的教导责任,狄青本人还在开封,并没有被跟着信一起送到范仲淹身边。
范仲淹后来还是再次关注过狄青的,也觉得他那德行,啧,不像装的。
装不出来那么傻的。
所以范仲淹也根本没存着能把他一下子教明白了的心,只打算先教他怎么在朝中少得罪人,争取活下来。
谢谢你啊好友,帮我找活儿干。
微笑.jpg。
司马光对韩琦如何水深火热了一阵子毫无所知,近半个月都称病在府上闭门不出,就连赵祯都亲自去探望过一次。
他需要时间独自消化。
但他也会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时隔十几天后,司马光终于又再次来到包拯府上,这个临时朝廷里。
今天讲经的也是韩琦。
教过狄青之后,韩琦对殷灵毓那更是越看越满意,对磕磕绊绊但还算能点透的赵徽柔也是和颜悦色的不得了,司马光埋头处理自己积压的事务,等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到了屋外等着。
待韩琦与两位殿下讲经完毕,从偏厅出来,已是接近黄昏了,迎面正遇见在廊下肃立等候的司马光。
韩琦见他面色有几分憔悴,驻足关切问道:“君实身体可大安了?”
司马光拱手还礼:“有劳稚圭兄挂怀,已无大碍。”
韩琦何等人物,见他并无多谈之意,目光也不自觉飘向屋内,便知他此番前来,恐非只为公务,遂不再多言,只颔首道:“如此便好,官家那边还有些事务,琦先行一步。”
殷灵毓与赵徽柔并肩走出,赵徽柔被殷灵毓从负罪感里拉出来后,也很是下了功夫,寻找自己的长处。
就算比不过灵毓妹妹,至少她要做好赵徽柔。
见了司马光,赵徽柔扬起笑脸,道:“司马相公安好,听闻相公前些时日身体不适,如今可好些了?爹爹很是挂念呢。”
司马光板着脸,又是深深一揖:“劳殿下动问,臣已痊愈,谢殿下与官家关怀。”
“那就好,相公也要多保重身体。”
赵徽柔说罢,又看了殷灵毓一眼,这才转身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嗯,既然司马相公有事要和阿毓妹妹说,那她先回去温书吧。
顺便再要一点点心,阿毓妹妹说了,要多吃多动才能健健康康,贵妃娘娘近日都开始常散步了,她正好去陪一陪。
廊下终于只剩下司马光与殷灵毓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