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快穿:白月光只求国泰民安(71)+番外
彼时刘备已经入主徐州,接到曹操的信还以为是什么宣战书,谨慎的把郭嘉和孙乾等人统统叫过来,打算一起看完再商议。
拆开一看,纸却甚至带着留香,郭嘉瞧着一乐:“这倒是奉孝旧友的作派。”
刘备心下大为不解,开头一句玄德公台鉴,曹孟德这么客气,这是要干什么?
“兖豫战乱流离,操琐事缠身,闻公新牧徐州,抚民安境,此汉室之幸也,然千里修书,非为叙旧,实有切骨之痛,不得不言。”
念完这一段,屋内一时静的落针可闻,这谦辞,这祝贺,这是曹孟德?不是应该喊打喊杀的要屠城吗?
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匆匆看下去。
“志才病笃,岐黄束手,彼随操鞍马几载,筹谋无数,今高热呓语,操心痛无比,闻公麾下殷先生,有悬壶之德,活人无算,若肯遣之一诊沉疴,则你我可议之事颇多,望公慎之以虑,操绝不吝啬。”
“非操有所夸,实天下疮痍,不可再丧国士矣,公素以仁昭,岂忍见大才殒命,幼子失怙乎?若蒙垂怜,操处城门夜不闭,候君使至。”
众人目光转向殷灵毓,殷灵毓迟钝的眨了眨眼,伸手点了点自己。
啊?他点名要的谁?我吗?
不是!谁想去给曹操看病啊!?他手底下的也不行!她不敢!她怕啦!
看到一向沉稳又厉害的小少年听了这信后呆呆的样子。哪怕是不怎么喜欢刘备的陈登也轻笑一声。
然而刘备根本笑不出来。
曹操狗贼!这分明就是强抢!
什么可议之事颇多,你还能真不打徐州了吗?你能把手下兵马地盘给我吗?你……
刘备往下一张纸上一看,沉默了。
盖着曹操司空府行军司马章的几张手书,包括徐州战俘立释归乡。虽然也没多少,还有粮草三十车,已在路上,以及来年共剿黄巾的允诺。
东西不多,但诚意确实很足。
毕竟是给不给人都先把东西给了的。
但让殷灵毓去,刘备却还是不舍,且他一向也不使唤殷灵毓。除了教授剑法时语气稍重,向来不说什么。毕竟殷灵毓的年纪小,贡献又大,就是骄傲的关羽,也时不时就关照关照的。
但很难说张飞隔三差五「送肉食」「送药材」,是不是为了哄着殷灵毓多做几顿饭。
殷灵毓思索片刻,抬头看向刘备:“主公,灵毓愿往。”
刘备纠结片刻,惭愧低头:“为徐州百姓,还要劳烦灵毓走一趟了。”
他们的关系能缓和还是缓和最好,只是有些对不起灵毓,还得来回奔波劳碌。
刘备想叫关羽带人跟着,殷灵毓寻思这不羊入虎口,打包送去曹老板第二白月光么?就拒绝了,给关二爷都拒的有点子委屈了,拉着张飞叮叮当当一顿打,发泄完郁气直接找上刘备。
“大哥,灵毓可是不喜云长?”
难道是他板着面孔看起来不好亲近?也不像啊,殷珏这小子不是这样的人。
刘备扶额苦笑。
“灵毓有言,才俊在握,犹怀壁也,勿轻与人。”
傻孩子,你还惦记我二弟,我们惦记要被拐跑的是你啊!
你才是那块玉呢!
曹操要是把你给截留了,我们哭都没地儿哭去!
关羽听完嘴角压都压不住,最后竟是笑出了声。
“得啦,二弟。”刘备看出关羽这一下子好转的心情,调侃:“看来你是打定主意,非去不可了?”
“难不成大哥还有更好更放心的人选?”关羽抚须,俨然势在必得,要看好自家人,全须全尾带回来的样子。
刘备也的确没什么更合适的人选,张飞性子要急躁些,自己也不合适,还是关羽最能撑场子。
最终殷灵毓还是反驳无效,她那两手三脚猫功夫,自保都难,不带人不行,带就带好的,关羽拎着大刀,殷灵毓背着小包袱,在一日清晨就出发了。
第六十六章 俯仰
从徐州到兖州,路上仍旧陆陆续续有不少流民。
毕竟此刻青州尚有黄巾肆虐,这二州近来又连连动荡。但至少如今暂且安歇下来,到底还是比殷灵毓从前从这里走时要好得多。
关羽的马脚力要更好些,殷灵毓骑的还是被当作诊金所赠的那匹,一路上从幽州磨合到徐州,有感情了,也不太舍得换。
殷灵毓的骑术也是和这匹马磨合起来的。虽不多精湛,但也够用,关羽弓马娴熟,驾驭起身下的马儿悠然自得。不仅把速度控制得刚好,时不时还分心指点殷灵毓两句。
传信的人已经快马扬鞭先回去报信了,二人路上还遇到了运送那三十车粮草的车队,殷灵毓也不禁感叹,别管结局什么样,曹操对人好的时候那确实是好。
想到这里就别过头发问:“云长兄,曹使君如此大手笔,其人如何?”
关羽略一思索,便道:“曹兖州性多疑,非仁主。”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其人须髯紫长,甚有威仪,只姿貌…稍短。”
关羽不太习惯详细点评人,说得含蓄,殷灵毓听完失笑:“云长兄怎的专看人胡子?”
关羽瞥她一眼,笑而不语,这个年纪的小子怎知蓄须之美?还是太年轻。
殷灵毓他们赶路的时候,曹操正亲手给戏志才喂水,说是喂,其实和灌也差不多,勺子里的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颈打湿了领口。
荀彧坐在榻旁扶着人,只觉触手的那些肌肤都滚烫,担心又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巫医尚且没有彻底分家,但他们这些人好歹还是知道符水无甚作用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民间最朴实的法子——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