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狐:仙君今天掉马了吗(50)+番外
因人数确不在少数,王上还特地派了好多侍卫在一旁看护,以防万一。
“都排好队,人人都有,不要着急不要拥挤,老人孩子先往前来一些,大家都配合一下哈!”
大部分人都听得进去,难免有人带些小个性,瞧见谁领先几步,又或者多了几粒米,便忍不住不满几句。
这本是正常的,但却意外地出现了极为不和谐的声音。
此时我正跟在焱妃身旁为大家施粥,而风辞一只狐狸也被我抓来干苦力,帮忙给大家伙递送馒头烧饼等的干粮。
轮到前面一位妇人,打眼望去只当她是肚子大,可仔细看就会发现,妇人早已瘦的皮包骨,却只有腹部挺怀,明显是双身之人。
一遭罹难,为母不易,却更显得为母则强。
艾依心中动容便给她的碗盛得满了些,后面那痞子相的中年男子却不高兴了,指着前面的人就骂:“凭什么她那么多,老子就这点儿,打发谁呢。”
很巧,这人我有些印象,正是长明街柳花巷有名的叫花无赖,平常惯会使唤一些无依无靠却伤残的老弱妇孺上街乞讨,并以此为生。
我们这些做神仙的,入门第一课学的,便是除非客观必要(例如,像我这样的),否则无故不可插手人间的因果,因此我虽然知道这事儿却从没管过他们。
冬岁寒凉,街上少有人往来,他们的活计便也暂时搁置了,想来是得知放粮的消息,想混进来浑水摸鱼。
这倒也无可厚非,本来这次王上的初心便是救黎民于水火。
我只是本能地担心艾依,怕她无法应对这个赖皮,当即便暗中呼叫我们的魔尊大人。
“莫离!”
“莫离?”
怎么回事,没人应?
怪不得从见面到现在都心照不宣静悄悄的,我还以为对方怕风辞尴尬不想说话,看来并不是的。
此时风辞突然严肃地开口:“不对!”
我拧眉:“哪里不对?”
不待他回答,却见身旁的焱妃讥笑一声,轻轻撩起袖子,舀起一瓢米粥递到那人面前,言语中尽是漫不经心。
“想多要?这里所有的东西是王朝的,本宫是王朝的贵妃,我愿意给谁,便多给谁一些,而你这样的臭虫,施舍那些已经是本宫给你的恩赐了。”
此话一出,不仅周遭人震惊,我也一样。
不,这不是艾依能说出的话。
我再朝着艾依看去,终是注意到她那与平常不太一样的眼睛,延至眉心处那抹黑气正若隐若现。
“她魔怔了!”我肯定道。
风辞点了点脑袋,却让我不解。
“前阵子莫离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怎会还发生这样的事情,况且莫离本体都藏在那玉石项链里,如何会允许这种事情当面发生。”
脑海中联想到什么,我大惊:“刚刚莫离没应,莫非他的元神不在本体中?”
风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被另一股同源却不同宗的力量压制住了。”
“那艾依岂不是很危险!”我有些焦躁。
风辞眯了眯眼,望着现下的场面,终落下一个判断:“不止是焱妃,我们场内所有人都被它包围了。”
太可怕了,先前出来的时候我与焱妃还有说有笑,一切正常的,究竟是什么时候焱妃被控制的呢?
难道,是刚刚那么一瞬间,又或者早就潜伏在她体内,只是静待时机爆发?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很快,现场的一切回答了我所有的疑问。
那赖皮男子瞳孔收缩成一个黑点,眼白多得吓人,抽离了理智般,二话不说便要抢那盛满粥的木桶,魔怔的焱妃只稍微借力,轻轻一推,那整整一桶的粥便全部洒落在地。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当着别人的面,轻而易举地践踏破坏对彼时的他们最宝贵的东西。
而对于这些难民来说,一粥一饭便是那扼住咽喉的命运。
没什么比这个事情更糟糕了。
忽而狂风大作,宫门上空风卷残云,四周黑雾骤袭并沉沉往下压去。
所有难民仿佛得了指令,首先是周围的人朝着那洒落的粥饭哄抢一通,而后更多的人相拥而上。
寒冷、饥饿、不公、侮辱、争抢、倾轧,所有的坏情绪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放大,而后被一股潜伏在暗处的无形的黑气引导利用。
几乎是在一瞬间,欧阳好容易维持好的秩序土崩瓦解。
侍卫们得令上前阻止,因守护民众的责任不敢过于暴力,却不料那些人早已经丧失了理智,仿佛丧尸般对士兵进行无差别攻击。
“这些人是疯了吗?”欧阳狠狠道,她看出了不对劲,急忙朝自己那名义上的小妈看去:“焱妃娘娘,这些人失心疯了,我建议应当赶紧中止今日事宜,关闭宫门,再行商议。”
然而那人却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微微掀起的眉眼望着一众迷乱的景象,满是不屑,她轻轻抬手,启唇:“这些贱骨头们,死了就死了,那么担心做什么。所有人听我的命令,现场胆敢反抗者,死—伤—勿—论。”
“你……”欧阳气急了,“枉顾父王拿你当女儿,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来办。”
“是啊!”顾百厘与萧域也齐齐发声,“万万不可啊娘娘!”
“这本是赈灾之事,若因此引发血案,王朝如何稳固,民心何以为安?”
“请娘娘收回成命。”二人异口同声。
闻言,我也试图以言语唤回艾依神志:“是啊,焱妃娘娘,您对王上那般敬重,难道要亲手为王和王朝添上败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