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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狐:仙君今天掉马了吗(57)+番外

作者:羽扇纶巾 阅读记录

我满头黑线,捧着好容易要来的酒小小抿了一口,低声嘟哝:“还说我傻,关键信息不还是我提供的嘛。”

他不置可否,又转了身,无甚形象地打了个酒嗝,酒壶随意丢回桌上,识趣地不再接“傻不傻”的话题。

他:“既然是解梦,自当该弄清楚这究竟是谁的梦,又是个什么梦,才好对症下药。”

说罢,又长舒了口气。

我嫌弃地捏着鼻尖,以手作扇:“咦,熏死了。”

“这是男人味儿,你个丫头片子不懂!”

切,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瞧着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禁有些怀疑了:“话说,你真的是我阿公吗?不会是骗我的吧?”

半晌,没人说话,回应我的只有他如雷的鼾声。

我:“……”

形象碎了一地,有点嫌弃怎么回事?

诶,不是,只开了一间房,我睡哪?看看在板凳上打瞌睡的人,又看了看远处的床,我了然地笑笑。

唉,阿公嘴巴虽然挺毒的,但是心眼倒是不坏,至少我要什么他再不情愿都给买了,现在还要把床……让给我?

正当我这么想,面前人突然从凳子上站起了身,双手朝胸前举起伸直,闭着眼在屋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直到摸到那张雕花的金丝楠木床,径直停下十分熟练且毫无障碍地滚了上去。

嘎嘣,我下巴跌了下来。

果然,是我想多了。

……

次日,我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起身一看屋里没人了,而自己不知何时睡到了床榻上,明明我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是在靠窗的软塌上休息的。

“阿公人呢?”

推门出去,窗外已然艳阳高照,竟都这个时辰了。

厅堂里人声鼎沸,小二跟掌柜忙的不可开交,只是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不在用餐上。

厢房拐弯出来便连通二楼,一群人争相挤在一旁朝外瞧着讨论着什么。

“小哥,给我拿只鸡腿。”我喊了小二过来,“可有见跟我一起的人去了何处?”

“来咯,您慢用。”小二麻溜得很,也机灵,“是跟您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吧,晨起一早便出门了,至于去干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我心下了然,猜想他该是出去办事顺便找破梦的线索了,又问:“外面这么热闹是发生什么事了?”

店小二永远是在线吃瓜第一人:“哟,姑娘不是本地人吧,大家伙都在看梁国公府的热闹呢。”

我摆手让他下去,忍不住嘀咕:“梁国公府?什么热闹阵仗这般大。”

顺手撕下一个鸡腿就往嘴里塞,我自不免好奇地随着众人朝下看去,只见一顶华丽的六角銮驾横在道路中央,上好丝绸锦帘随风摇曳,分外华贵。

然从轿子后方拖着的一块血迹斑斑的“抹布”却影响了整体的美观。

细看去,才发现那破抹布一样的不是别的,正是一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人。大约是被拖行太久,那人衣不蔽体,周身累累伤痕骇人至极,暗红色血渍自身下蔓延在街巷,随着那銮驾往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我难掩心惊,蹙眉:“这銮驾里的是什么人,用如此磋磨人的手段。”

“磋磨人?小姑娘见的少吧。”一堂客闻言,轻嗤一声,道,“这梁国公府的二公子是出了名的纨绔无赖,视人命如草芥如玩物,仗着国公府的背景成日为非作歹仗势欺人,比这再狠的手段大家都见过了,这又算什么。”

此人言语间皆是对这梁国公府的忌惮,似乎对面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那跑堂的伙计已从楼外急急奔回:“打探清楚了!挂在后面的是个渔夫,今晨在东郊城外赶集,不小心阻了梁二公子的路,便被捆住手脚,用轿子一路拖回城来。”

“哎,这人也是倒霉,偏偏撞上这位主儿。”

“恐怕活不成了。”

奇怪,这讨论声具是哀叹,竟无一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

此时,一阵慵懒轻语自銮驾传出:“这唱曲儿的死了?声音怎的越来越小,多好的机会,该让围观百姓一同欣赏呀。”

随从闻言,面色一惊,卑躬屈膝道:“是小的疏忽了,败了主子的兴致。”

语罢朝身后微一挥手,便有黑衣壮士甩开皮鞭抽打在那块破抹布上,哀呼声顿起。

“呵,与民同乐,这才对嘛。”

清风骤起,撩起那丝绸锦帐一角,銮驾中公子身着狐裘,轻摇折扇,眉眼轻佻浪荡,痞气懒散,当真是十足十的二世祖样。

眼瞅着那皮鞭一鞭接着一鞭地落在那人身上,痛呼声都愈发低迷,再这般下去当必死无疑了。

“这混蛋玩意儿。”

我骂骂咧咧,嘴里的肉顿时不香了,想都没想便要从窗户跳下去。

“这般急性子,幸亏小爷我回来及时。”

腰间倏然缠上的大手控住我的身子,不及回头阿公的声音便响在耳畔:“你下去做什么,梦中发生的事情未明原由便擅自插手,就不怕搅乱了这局,再难出去?”

这倒是提醒了我,他毫不费力地将我拉了回来。

“我这不是看不惯嘛,虽是梦境,可我感受的一切都是真的,哪里能真的坐视不理呢。”

他睨了我一眼,额间又被弹下一个响指:“所以说你傻,走心确也不错,但要用对地方。”

他环顾自周对我道:“瞧,发现了没?”

“发现什么?”我抚着额心。

“这里所有人都在关注什么?”

“那二世祖仗势欺人呗。”

他抱臂道:“不错,刚刚我出门探查,也发现个奇怪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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