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变瓜田,偷听王妃心声喜吃瓜(276)+番外
孙郎中显然地位蛮高。
他诊脉的时候,周围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怕惊扰到他。
“人嘛,脑壳子有外伤,里头有淤血,很难治,可能要躺上几个月。回头我开一副药,缓解疼痛,让他熬一熬吧。”
孙郎中慢悠悠说完这一段话,又慢悠悠爬楼梯回去继续喝自己的羊汤。
没开药。
爬到一半,才又补充一句:“对了,先给他包扎下脑袋外伤,等人醒了看看还灵不灵光。
不灵光就得扎针了。”
玩着结伴从外头进来的四个孩子骤然听到这句话,挤进人堆里看热闹。
结果地上躺的居然是自家人。
何大毛、罗豆子、罗娇儿、罗安贵四个孩子呼啦啦围上去。
“姑父你咋流血了?”何大毛吓到了。
“爹!爹你咋了?”罗豆子哭得稀里哗啦。
“爹你快醒醒!”罗娇儿眼中含泪,摇着罗六子的手臂。
罗安贵嚎啕大哭:“爹你快起来,是不是坏女人故意害你的?我去找娘给你出头!”
他爬起来就跑。
没人拦他。
曲锦言看不懂了。
【罗六子和何家妹子怎么有三个孩子?】
系统:【跑了的那个和扎着漂亮红头绳的俩是周寡妇的孩子。】
曲锦言倒吸一口凉气。
哦莫。
狼人的孩子先自爆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
还是何老板喉头干涩,问:“娇儿,你和哥哥怎么管六子叔叔叫爹?”
罗娇儿才四岁,有点心机但不多。
刚刚一着急嘴巴秃噜了。
这会儿知道说错话,闷着头不出声儿。
娘不让她和哥哥们在外头管爹叫爹,只能叫叔叔。
不多时,周寡妇款款而来。
粉面桃腮,身材丰腴,有种成熟女人的魅力。
衣裳穿得也好看。
只是脚步颇为急切,手里拉着罗安贵,又去牵走了跪在罗六子身边的罗娇儿。
短短一瞥,她眼里就有了泪花。
“何大哥,六子这是怎么了?”
何老板还没说话。
周围好事的人就大声问:“周寡妇,你儿子闺女管罗六子喊爹,还要找你来给他出头呢,你到底喜欢哪个爹啊?”
“你儿子闺女也姓罗,长得跟六子也挺像,说是六子的孩子咱们也信呐。”
周寡妇攥孩子的手越捏越紧。
不过面上不动声色,眸中含泪语带愧疚:
“娇儿和安贵年纪小不懂事,一直想要爹,谁对他们好疼他们,他们就想要人家当爹。
六子对他们好,最近又老是过来替何大哥送东西,一时孩子心性叫错了。”
“何大哥,你不会怪娇儿和安贵吧?”
“孩子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你最近不常来,伯父伯母和晓莲妹妹又故意疏远,孩子们有些怕,以为你不要他们了。”
“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不想他们整天不高兴,才默许他们亲近六子。”
曲锦言大呼牛逼。
【你看看她说的,好像事情都成了何老板一家的错。
小孩子有什么错呢?
孩子只是想要一个家,所以才逮谁叫谁爹。
这手段,怪不得何老板招架不住,啧啧啧,可怕啊。】
何老板也觉得可怕。
他只面无表情说:“六子帮我给你送礼物,就没说是我送的吗?他自家豆子不亲近,成天板着脸当严父,怎么到你那儿就对孩子特别好,好到都能叫爹了?”
何晓莲冷笑。
呵。
一个豆子。
一个娇儿,安贵,安福。
心偏得没边了,可不是得叫爹嘛。
周寡妇心下有些不安。
何兴旺的反应不对啊。
往常要是说这话,何兴旺早就愧疚的什么都不追究,还要送钱送礼物哄她和孩子,承诺会快点娶她进门了。
怎么能突然聪明起来,说这么冰冷的话?
所有客人都没继续吃饭的心情了。
二楼栏杆上爬着,一楼挤着,楼梯挤着,门口堵着,都在看热闹。
原本还哭的几个孩子也不哭了。
气氛实在诡异。
巫珑混了个七分饱,觉得不太行,得消消食。
一见这场面,兴奋劲儿上头,觉得可以再热闹一点。
她挤开人群,提着两个小孩儿往后一放。
“都让让都让让,我会医术,让我来给他治一治。”
血已经不流了。
想来创口不大,都伤在内里。
没有也没关系,巫珑大侠会让他伤在内里。
巫珑上前狠狠扇了罗六子十来个耳光。
次次不留情。
罗六子脸蛋都肿成了发面馒头,红红紫紫的,瞧着渗人。
周寡妇手心一片冰凉。
“姑娘,你怎么能这样打人呀?”
“你这不是救人,是杀人,大家快阻止她!”
她急着喊了两句,惊觉所有人都冷眼旁观,包括何家兄妹俩。
周寡妇心中疑云更甚,不敢轻易开口,但脸上的不忍和难过藏都藏不住。
巫珑的猛烈攻势下,罗六子脑浆摇了一遍,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澈懵懂。
“你谁啊?”
他缓缓扭头:“我媳妇呢?我孩子呢。”说话也有点慢。
何晓莲没动。
倒是罗豆子喊道:“爹,我在这儿!”
罗六子循声看去,摇摇头:“你不是。娇儿,安贵,安福,你们在哪儿?”
脖子转了个方向,总算看到了见鬼似的面白如纸的周寡妇和俩孩子。
他艰难抬起一点手:“倩妹,我头疼,脸也疼,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