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师兄后师弟把持不住了!(55)
他的目光扫过元子瑜和慕卿辞,“年轻一代需尽快成长起来,未来的风雨,需要你们共同承担。”
他的目光尤其在慕卿辞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慕卿辞感受到这道目光,微微垂眸,不动声色。
“历宗主所言极是。”温青长老点头附和,“我这就传讯回宗,禀明掌门师兄,早做打算。”
元子瑜心中凛然。
他知道,历宇成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经过迷雾森林这一役,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魔族的疯狂与强大,以及那种扑面而来的危机感。
况且原著中根本没有这样的情节存在,但系统依旧没有提示出不合理。
说明大方向还是没有错。
看来平静已久的修真界,真的要迎来一场巨大的动荡。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慕卿辞,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元子瑜忽然想起昨夜他那沉重的梦魇,心中不由一动:慕卿辞……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他感受到的,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多?
好的,这是续写的下一章,聚焦于元子瑜主动询问梦魇,以及两人之间一次深入而克制的交谈:
回到穿云宗安排的客院,已是午后。
然而,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昨夜慕卿辞那破碎而痛苦的梦魇。
众人各自回房调息,元子瑜却在自己房门口踌躇了片刻,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
慕卿辞回来后就一直沉默,径直进了房间,再未出来。
元子瑜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走了过去,轻轻叩响了房门。
“慕卿辞?”
屋内静默了一瞬,随后传来慕卿辞平静无波的声音:“师兄,请进。”
元子瑜推门而入。
房间陈设简单,慕卿辞并未打坐,而是临窗而立,望着窗外庭院中摇曳的翠竹,阳光勾勒出他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你的伤……好些了吗?”元子瑜走近,寻了个话头。
他注意到慕卿辞换了一身干净的弟子服,背后的伤口似乎被重新处理过,但脸色依旧有些缺乏血色。
“嗯。”慕卿辞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元子瑜能感觉到,慕卿辞周身萦绕着一层比以往更厚的隔膜,仿佛将自己紧紧包裹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决定不再迂回。他走到慕卿辞身侧,与他并肩望向窗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昨夜,我听到你……似乎睡得不太安稳。”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慕卿辞的侧脸,“是做噩梦了吗?”
慕卿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依旧没有转头,目光仿佛定格在远处的竹影上,但元子瑜清晰地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之前更加沉重。
元子瑜几乎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唐突,或许不该如此直接地揭开别人的伤疤?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时,慕卿辞终于动了。
他极轻地、几乎像是叹息般地呼出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的疲惫: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
元子瑜的心跟着一沉。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又是良久的沉默。
慕卿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或者说,在权衡着哪些可以说,哪些必须永远埋藏。
“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过往。”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像是不愿惊扰尘埃下的秘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他的用词极其模糊,这根本无法解释昨夜那如同亲临其境、充满了背叛与杀戮的极致痛苦。
元子瑜眉头微蹙,他转过头,认真地看向慕卿辞线条冷硬的侧脸:“是很严重的事情吗?我看你昨晚,似乎非常痛苦。”
慕卿辞终于缓缓转过头,对上了元子瑜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深,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元子瑜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深切的痛楚,有刻骨的恨意,还有一种,近乎荒凉的疲惫。
第50章 你还有我
“严重?”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嘲讽,不知是对命运,还是对他自己,“或许吧。不过是被信任的人背弃,失去最重要的亲人,经历过一些生死关头罢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仿佛在诉说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重重敲击在元子瑜的心上。
被信任的人背弃?失去最重要的亲人?除了戚爷爷,还有别人?
元子瑜的呼吸一滞。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来时,慕卿辞在吹雪宗的处境。
被原主欺凌,被其他弟子排挤,几乎孤立无援。
难道在那之前,他还经历过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他才总是这般沉默寡言,对任何人都抱有极强的戒心?
“是在来吹雪宗之前吗?”元子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带着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他最痛的伤口。
慕卿辞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避开了元子瑜探究的视线。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近乎飘忽的语气说道:“有时候,活着本身,就是一件需要不断挣扎的事情。那些过往,像影子一样,甩不掉,忘不了,总会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扑上来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