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师兄后师弟把持不住了!(58)
元子瑜独自坐在窗边,看着慕卿辞空荡荡的床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空落落的,还带着点涩然的凉意。
他试图像往常一样打坐修炼,却发现心神不宁,灵力在经脉中运行都滞涩了几分。
懊恼,烦闷,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委屈,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心头。
第52章 不要冷淡
他几次三番想找慕卿辞解释清楚。
一次,他在慕卿辞清晨出门时堵在门口,堆起一个自认为足够和善的笑容:“慕卿辞,今日去藏书阁吗?一起?”
慕卿辞脚步未停,眼神掠过他,看向远处的天空,声音平淡无波:“不了,我去后山练剑,需要静心。”
说完,便与他擦肩而过,留下一阵裹挟着竹叶清苦味道的风。
一次,他在膳堂看到慕卿辞独自坐在角落,立刻端着餐盘凑了过去,刚坐下,还没开口,慕卿辞便已站起身:“我用完了,师兄慢用。”
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动。
还有一次,他实在按捺不住,直接去到后山寻他。
远远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在竹影下舞剑,剑气凌厉,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绝,周围的翠竹被逸散的剑气划出道道深痕。
元子瑜刚要靠近,慕卿辞的剑势便是一收,看也没看他这边,径直朝着竹林更深处走去,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我修炼到了关键处,不便打扰。”
一次次的碰壁,像冰冷的雨水,浇熄了元子瑜心头那点试图破冰的热情,也让那份委屈愈发清晰起来。
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过是为了帮聂梦然解围,说了几句场面话而已!
慕卿辞至于如此吗?
像个闹别扭的小媳妇……不对,这个比喻让元子瑜自己都打了个寒颤,赶紧甩开。
可那股憋闷感却挥之不去。
“大师兄,你跟慕师弟吵架了?”元折啃着灵果,凑到明显情绪低落的元子瑜身边,好奇地眨着眼,“这几天都没见你们在一块儿,慕师弟整天冷着张脸,比平时还吓人。”
连神经大条的元折都看出来了。
墨尘和青芜交换了一个眼神,虽未直接询问,但偶尔看向元子瑜时,目光中也带着些许探寻。
墨尘只是拍了拍元子瑜的肩膀,递给他一壶清心静气的灵茶:“元兄,若有烦闷,可与我说说。”
青芜则小声对怀里的小蛇嘀咕:“小白,你说慕师弟是不是因为那天林浩说的话不高兴了?”
小蛇吐了吐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最让元子瑜在意的是聂梦然的态度。
有一次,在廊下偶遇,聂梦然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元师兄,有时眼见未必为实,心感方能为真。当局者迷。”
元子瑜怔在原地,品味着这句话,心中更是纷乱如麻。
聂梦然……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这种被所有人察觉,却又无人能真正理解,而那个关键当事人又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糟糕透了。
元子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试图用“慕卿辞只是性子冷,过几天就好了”来安慰自己,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次不一样。
这次慕卿辞的冷淡里,带着一种清晰的,被划清界限的疏离。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过去五年里的点点滴滴。
慕卿辞对他那些超乎寻常的维护,那双总是落在他身上的、深沉的目光,温泉边那近乎失控的靠近……
一些被他刻意忽略或强行用师兄弟情谊解释的细节,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心慌意乱。
“难道他……”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再也压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失序,脸颊发烫,同时又伴随着更深的茫然和无措。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该怎么办?
夜幕再次降临,慕卿辞依旧没有回来。
元子瑜独自躺在床铺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好像,把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搞砸了。
而他,并不想失去慕卿辞。
无论是因为习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
其他一些他尚未完全明了,却已然在心间扎根的情愫。
他必须做点什么。
后山的竹林,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霜覆盖,连穿过林间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元子瑜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温热的油纸包,脚步有些迟疑地踏入这片区域。
里面是他起了个大早,在穿云宗膳房跟面点师傅软磨硬泡,笨手笨脚才捣鼓出来的桂花糕,他甚至还记得慕卿辞那点不为人知的嗜甜癖好,偷偷往里怼了双份的糖粉。
此刻,这包点心沉甸甸的,不仅因为它本身,更因为它承载着元子瑜修复关系,稳固大腿的重大使命。
几天了,慕卿辞那冰冷的疏离感,像一根细刺,扎在元子瑜心头,不致命,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处境的不妙。
他习惯了慕卿辞在身边带来的安全感,习惯了他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更习惯了那虽然沉默却无处不在的维护。
如今这“金大腿”明显闹起了脾气,元子瑜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走在悬崖边,却失去了最可靠的护栏。
必须哄好他!
元子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不管用什么方法,得先让他消气才行。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哄,为什么看到慕卿辞冷漠的样子心里会发闷发涩,他拒绝深想,统统归结于失去可靠队友的焦虑和任务可能失败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