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追忆长命百岁(34)
也不知情况如何,若是有危险,自己可否保护住徐安羽。
“要不我带个刀什么的防身?”徐安羽摩挲的下巴认真思考。
魏追忆无奈的起身走到徐安羽身后,把人摁在椅子上坐着,替他整理束发。
“你啊你,此次肯定要搜身,你若是被搜出来,那我要刺杀皇帝的罪证就要做实了。”
徐安羽纠结:“这老东西一听就不安好心,那咋办。”
“别怕。”束好发,魏追忆从后搂住徐安羽双臂:“有我。”
这话让徐安羽踏实了点。
他不免想,对啊,还有魏追忆呢。
起码自己现在身边还有魏追忆。
“我也帮你理发。”徐安羽跃跃欲试,他觉得自己的梳头发技术肯定跟魏追忆相差无二。
第三次束歪后,魏追忆对信心受挫的徐安羽安慰:“没事的,我第一次给自己束比你现在这个还歪。”
徐安羽有被安慰到。
亥时一到,皇家马车便停在府外,不出所料,他们四人都被搜身一番。
魏追忆见景询带着个丫鬟进入步辇后,对徐安羽道:“你先进。”
徐安羽也不客气,掀起衣服走了进去。
从府中到青翠山,需要整整一日有余。
马车行驶没一会,徐安羽便坐没坐相的靠在魏追忆身上,感叹:“我的屁股坐一到地点不会悲催的骨肉分离吧。”
魏追忆失笑,将自己身旁的坐垫递给徐安羽。
“你不垫着啊?”
魏追忆无所谓道:“我不喜欢。”
徐安羽垫上,两层减震让他总算没有感觉自己屁股按上电动小马达了。
“爽了。”徐安羽重新靠回魏追忆身上,懒洋洋开口:“我好像还没看过这里的景色。”
“晚上可以看星星,这里的星空和月亮都很好看。”
徐安羽一听来了兴趣,立刻道:“那我们看星星吗?在哪看?”
魏追忆掀开马车车窗,对徐安羽道:“等入了山,星空更美,就是进山后也会变冷,你带披风了吗?”
徐安羽满脸写着完蛋忘记了。
魏追忆失笑:“无妨,我外袍厚,要是冷了咱俩一起盖着。”
进山已经是后半夜,徐安羽感受着凉嗖嗖的温度,发现魏追忆说的果然没错,确实冷了,还不止冷一点。
和魏追忆说冷,魏追忆拍拍自己的腿,脱掉外袍坏笑:“来坐上来,我给你盖着这样咱俩都暖和。”
徐安羽不知怎么想到少儿不宜,红着脸坐上。
魏追忆将外袍搭在徐安羽身上,自己则从后环住他的腰。
脑袋搭在徐安羽肩上,魏追忆说:“我有点累,眯一会。”
从上车没多久,魏追忆的脑袋便又开始钻心的疼,全身冷一震热一震,整个人都有些昏沉。
“好,睡吧。”徐安羽抚上魏追忆双手。
马车有一瞬的脱离山林树木的遮掩,月光照入车中,魏追忆眯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好似看到徐安羽手背有些许发紫?还没来得及细看,月光便再被挡住。
可能看错了。
魏追忆闭上眼,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着。
两天一夜,总算是在第三日清晨到了青翠山。
徐安羽感觉自己坐的腰间盘都突出了。
一路上那马夫还不让他们下车溜达,甚至规定只能两个时辰上一次厕所,吓的徐安羽水也不敢多喝。
颤颤巍巍下车,徐安羽呼吸着山中空气,撑起懒腰,听着骨头咔咔作响,浑身都舒适了。
四周有许多马车,也有官员下车,但是皇帝呢?不对,马夫路上和他们说过,大概要在这里住三日,那么住在哪?
四周除了山就是山。
难道天地为床吗?
天空阴沉一片,徐安羽心道怕是要下大雨。
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回事,天天下雨。
徐安羽刚想问魏追忆有没有带伞,想起被搜身后才上的车,别说伞了,换洗衣物都没一件。
“要下雨了。”徐安羽望天说。
魏追忆拉着徐安羽手腕走到一处偏僻角落,徐安羽疑惑的看向景询方向,不解道:“不叫景询吗?”
魏追忆弯腰,在徐安羽耳边小声开口道:“从现在开始,你要装作不认识景询,只认识我,懂了吗?”
徐安羽不懂但他听话。
魏追忆点头。
人越来越多,朝中官员几位殿下亲王等等基本都到了。
徐安羽还瞧见个坐轮椅的,不免惊奇的对魏追忆问:“这个坐轮椅的是谁啊?好惨,残疾了还要来。”
“这是七殿下景偶。”
“啊?他是皇子啊?”
魏追忆点头:“先帝的七儿子。”
“我嘞个。”
又过了半个时辰,所有人都到齐,天空中也下起毛毛细雨。
皇帝的贴身李公公出现在人群中,尖锐着嗓子对众人道:“陛下在山顶避暑山庄等着诸位,此处是新建还未修直通的路,劳烦诸位随老身一同爬山而上。”
徐安羽瞪大眼抬头去看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还有坑坑洼洼的路,与疑似要大雨的天。
不是?这是最新折磨人的办法吗?
徐安羽不理解。
更不理解的还有景偶和他的庶出弟弟。
景奇温怒开口:“七殿下有腿疾,爬山这不是要他命吗?”
李公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说出的话却让人怒火中烧。
“是洒家让殿下腿残吗?行了诸位,请吧。”
景偶拉住还要说什么的景奇,眼中瞧不出在想什么,只是拉住景奇衣摆,轻声道:“弟弟,背我。”
景奇红着眼,知道景偶受辱,用力一甩袖子,将人直接抱起,在景偶猝然睁大的眸子中,先一步爬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