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追忆长命百岁(45)
肺几乎要咳出来,魏追忆对靠近自己的林逸逸摆手,咳了快一分钟才停下。
魏追忆所幸自己穿的是玄色衣服,什么都染不上颜色。
弯腰缓了好一会,魏追忆站直身子道:“肯定会有人面圣,而陛下不可能不给人留退路,静观其变吧。”
果然如魏追忆所料,地牢门一开,好几位大臣着急忙慌的想要面圣。
众人神色焦急,吵吵嚷嚷地要面圣,却被面无表情的督主拦住。
督主身姿挺拔,一袭黑袍更衬得他冷峻威严,只淡淡地吐出一句:“陛下正在叙旧。”那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有人低声抱怨,有人面露焦急之色却又无计可施。
魏追忆双眉紧锁,深知此刻情况紧急,人命危在旦夕,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用力挤开人群,不顾旁人的推搡与不满,几步便冲到了督主面前。
魏追忆双眼紧紧盯着督主,说道:“人命关天,恳请督主通融,让我等面见陛下。”
督主微微皱眉,目光冷冷地扫过魏追忆,似乎在考量。
片刻的沉默后,督主终于缓缓开口:“陛下与几位殿下相谈正欢,此时贸然打扰,不妥。”
魏追忆安静的凝望着督主这张普通的脸,身旁大臣们知晓这件事起码此刻没有商量的余地,好几个已经跑到外面准备和自家爱人一同受苦。
“督主真的不可通报通融一下吗?”魏追忆神情不明,只问了这句话。
“魏亲王。”督主沉声:“莫要让本督为难了。”
魏追忆不再说什么,感觉喉间再次传来痒意,魏追忆用帕子捂嘴边走边咳。
殿内,景偶双眸已经泛红,他跪在地上再一次祈求坐在高堂之上的天子:“皇兄,我真的不在乎这番辱骂,他们那些人都是无辜的,天寒地冻,那些夫人怎么受得住?”
皇帝撑着脑袋,笑望着跪在地上卑微的景偶。
“与朕何干?与你何干?他们辱的何止你,还有朕呢。”
景偶双手握拳,死死咬住下唇,再度开口:“皇兄,那也不可让她们跪于地上啊,不说一夜,就说一个时辰,这冬日腿也就废了。”
皇帝笑意不达眼底:“哦?”
景偶再次对皇帝磕了个头,祈求:“陛下,您曾经说我这腿你有愧于我,这里算我求你,至少...不要让她们都跪着好吗?”
“七弟,你好生伟大啊。”皇帝冷笑:“你这般,显得朕是坏人呢。”
景偶立刻磕头,惶恐:“皇兄臣弟并无此意。”
景询不忍,想开口说两句,景离和景风同时拉了他一下,摇头。
景询看着从小性子最温和的弟弟这般狼狈,心中不忍。
“七弟可知,外头如今全是大臣,若是朕让督主将他们都放入,瞧见你如此狼狈模样,你觉得会如何?”
景偶低头不语。
“他们会赶紧感激你吗?并不会,他们只会拿你当笑话,你这般做,有必要吗?”
景偶咬牙艰难开口:“有。”
不顾圣怒,景偶硬着头皮道:“旁人终是无辜,我...不愿他们因我如此。”
“去告诉胥可待!给朕把人都放进来!”
景离死死拉住要冲上前的景询。
督主...哦不听到丫鬟的传话胥可待一愣,侧身对众大臣道:“各位请吧。”
等该进去的人都进入后,胥可待也跟着走入,瞧见跪在地上的景偶时,愣了一瞬。
皇帝冷冷注视着感受到很多道打量目光不自在到发抖的景偶,冷笑道:“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做一次。”
胥可待闭眼,深呼吸,朝皇帝用力嗑头,声音发颤开口:“旁人终究是无辜,恳求陛下至少不要让家眷们在天寒地冻跪着。”
皇帝笑了,笑的很大声,视线扫过很多神情不明的官员,大笑道:“好啊!”
景偶一怔,抬头。
“朕允了,不过。”皇帝微笑:“总得有人受罚不是么?这般吧,若是众卿不愿内人受冻,那便自己去冻着吧。”
皇帝起身:“朕明日,若是看见跪着之人少了一位,那便是抗旨。”
景询几乎是瞬间冲到景偶身边,托起他,坐到轮椅上。景离走到胥可待面前,温声道:“麻烦督主看看我七哥的腿。”
“看什么看啊?如果不是你们嘴碎,何故如此!”景询察觉到许多不善的目光落到景偶身上,将人牢牢抱在怀中替他抵挡视线,其他几位殿下也不动声色的围在景偶旁边。
这时,一位三品大臣走到景偶身边,在景询戒备的注视下,朝他行了大礼。
“多谢七殿下愿意在陛下面前求情。”
一位之后又是一位。
最后竟然有十来位都表达感激。
那十几位是最先冲到殿前想要面圣的。
景偶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十几位大臣。
五殿下拍拍景偶的肩膀小声道:“七弟快叫他们免礼啊。”
景偶回过神,赶忙说:“诸位免礼。”
“殿下注意身子,微臣先去换家妻了。”
胥可待检查了番景偶膝盖,迎上其他殿下关切的目光,开口道:“等会本督开点药给七殿下热敷便好,本督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起身离开。
胥可待环顾一圈大殿都没找到自己要找之人,毫不犹豫的朝后山走去。
胥可待刚到后山便和徐安羽打了个照面。
胥可待暗骂一声,快步走向目的地。
胥可待忍着怒火对监视的侍卫开口:“把魏亲王带过来,本督要问他几件事。”
侍卫点头,没一会,魏追忆站立于胥可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