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HP:欸,你是个哑炮吗?(111)+番外
这种病态的情感,与日俱增。
最令他困扰的是泽尔本身。
那个男人,那个哑炮,就像一块被绝对生硬的石头。
他的目光锐利,能穿透一切虚伪,却似乎永远映不出维克多内心深处那扭曲炽热的岩浆。
他接受维克多无微不至的侍奉,却从不多给一丝关注;他允许维克多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又像隔着一层永远无法打破的冰墙。
维克多精心编织的网,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连回音都吝啬给予。
这比直接的羞辱更令人疯狂。
有时,在深夜独自一人时,维克多会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英俊、得体、无懈可击的秘书长。
他会缓缓扯开一丝领带,指尖划过自己温热的脖颈,想象着那里是否也残留着安全屋里,那个暴怒的、耻辱的汤姆·里德尔被掐住喉咙时的触感。
我们是不同的。
他对自己说,黑眸中翻滚着晦暗的光。
我更完美,更冷静,更……接近他。
那管血在他血管里低语——我拥有他的一部分,我了解他的一切习惯,我能提供他需要的一切效率与秩序。
可为什么……
你的目光从不为我真正停留?
一种尖锐的嫉妒,甚至指向了那个被他视为失败品、囚徒的主魂。
至少,泽尔会对汤姆·里德尔投入巨大的、专注的情绪——哪怕是负面的。
愤怒,戒备,玩弄,掌控……那也是一种无比强烈的、不容忽视的连接。
而他,维克多·德尔,这个更成功的造物,却似乎只配得到上司对得力下属的、程式化的认可。
这认知像毒液般腐蚀着他内里的每一寸。
于是,那表面的完美面具之下,滋生的是一种更为极端、更为病态的渴望。
他不仅要站在泽尔·斯凡海威的身边。
他要成为不可或缺的、唯一的“解药”。
他要泽尔的秩序里,刻满他维克多·德尔无声的印记。
他要那双深灰色的眼眸,终于映出他的倒影时,里面只能盛满他一个人扭曲的、无法剥离的……
维克多放下咖啡杯,抬起眼,目光穿过办公室的玻璃隔断,落在那扇紧闭的、属于泽尔·斯凡海威的红木门上。
他的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属于秘书长的完美微笑,深邃的黑眸中却悄然掠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疯狂而炽热的暗潮。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拿起下一份需要呈报的文件,步履沉稳地走向那扇门。
至少此刻,他能合法地、理所当然地,踏入他的领域。
……暂时够了。
他推开门,目光精准地落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身上,声音平稳悦耳:
“斯凡海威先生,这是需要您过目的合约终稿。”
第80章 后日谈(六):里德尔如是说
安全屋的空气凝滞如旧,雪松木的冷香缓慢流淌,如同某种无形的、奢华的蛛网,填充着每一寸空间。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站在巨大的水族箱前,幽蓝的光影在他苍白的面容上无声滑动,如同冰冷深海投射下的斑驳梦魇。
那些形态狰狞的远古鱼类在防弹玻璃后巡游,空洞的眼珠漠然扫过外界,偶尔用覆满鳞甲的头部撞击困锁它们的边界,发出沉闷的、足以令常人神经绷紧的“咚”声。
他对此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并未聚焦于那些囚徒,而是穿透了它们,落在更虚无的某处。
修长苍白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古老的、镶嵌着晦涩符文黑曜石的领带夹——那是他从泽尔某个未上锁的抽屉深处翻找出来的战利品,一个微不足道,却带着某种占有意味的小物件。
这个词如今咀嚼起来,带着一种尖锐的、近乎讽刺的回味。
泽尔·布洛德的确没有囚禁他。
那扇厚重的、能抵御绝大多数恶咒的合金大门从未对他上锁。
他随时可以离开,再次投身于翻倒巷的污秽阴影,或尝试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重建他的恐怖王国。
魔法界的遗忘速度很快,总有土壤能滋生新的恐惧。
在一次激烈的、几乎拆毁了安全屋半个客厅的“争论”之后——最终以他被强行压制在散落着古籍残页的地毯上告终——他带着沸腾的怒意离开了。
他去了北欧,一个偏远的、仍有古老黑魔法传说流传的巫师村落。
他轻易地用几个精巧的、不足以致命却足够震慑人心的恶咒让村民们匍匐在地,眼中重新燃起他熟悉的、混合着恐惧与敬畏的火焰。
他得到了简陋的居所、食物、以及几个资质驽钝却足够听话的临时仆从。
他本该感觉……满足?至少是重掌权力的开端。
夜晚,躺在粗糙的、带着霉味的床铺上,他发现自己竟在怀念安全屋里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柔软大床。
空气里缺乏那种熟悉的、属于泽尔的雪松木与冷静气息,取而代之的是贫瘠的寒冷和木柴燃烧的烟味,这让他莫名烦躁。
更难以忍受的是“效率”的低下。
那些村民愚蠢而迟缓,理解一个简单的指令都需要耗费他巨大的耐心。
信息的获取如同挤牙膏,资源的匮乏令人发指。
他回想起在斯凡海威顶层,只需一个指令,维克多·德尔(那个可悲的、金发的仿制品)就能在半小时内调集来跨越大陆的魔法文献,或者安排好与某国魔法部官员的加密会谈。
在这里,他连找一本像样的中级魔文典籍都要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