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HP:欸,你是个哑炮吗?(90)+番外
项目经理脸上的愤懑凝固了,随即被一种巨大的茫然和困惑取代,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恢复平静的额角,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干巴巴的一句:“缺口……缺口已按计划填补,斯凡海威先生。他们……效率突然提高了。”
你微微颔首。
汤姆站在水族箱前,幽蓝的光影在他苍白的睡袍上流淌。
他手中端着一只新换的、剔透如冰的威尼斯水晶杯,杯中是半泓深红如血的陈年波尔多。
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
他微微晃动着酒杯,目光却穿透晃动的酒液,落在那本摊开在沙发上的《高等魔法原理》上。
杯口触碰下唇,冰凉的水晶质感传来。
就在酒液即将浸润唇瓣的瞬间——
那股蛮横、不容置疑的拖拽力再次降临。
他又一次回到了三秒钟前。
姿势、酒杯的位置、杯中红酒静止的平面……与上一次回溯结束时一模一样。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即将入口却被打断的、短暂而清晰的冰凉触感和醇香。
一声压抑的、如同毒蛇在喉管里摩擦的嘶气声。
猩红的蛇瞳中,暴戾的火焰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计算所取代。
不再是纯粹的惊怒,而是一种被反复验证后的确认。
他缓缓放下酒杯,水晶杯底与旁边矮几上另一只空杯的杯沿轻轻相碰,发出极其细微却清脆的“叮”一声。
那是他上次回溯前留下的空杯。
二十四小时。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丝绒睡袍上划过,指腹下昂贵的布料纹理如同无形的沙盘,推演着一次次被强行中断的“品尝”实验。
他初步测算出的时间锁链长度——精确到秒的二十四小时。
笼子的边界,终于被丈量出来了。
………………
入口处的落地镜占据了半面墙,清晰地映出每一个角落:乳白色大理石浴缸,散发着暖黄光芒的灯,以及……镜前那个穿着深灰丝绒睡袍的身影。
你自然而然的推开浴室门,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清冽涌出。
你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镜面。
镜中景象让你要走进的动作骤然停顿。
平滑如水的镜面上,不再是浴室的倒影。
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如同泼洒的、干涸的鲜血,覆盖了大半镜面。
那并非真正的血,而是用深红如血的波尔多酒液,书写下的密密麻麻的古代魔文。
魔文线条扭曲盘绕,构成一个又一个嵌套的、象征时间悖论与锚点撕裂的禁忌符文阵。
它们如同活物般吸附在镜面上,散发着不祥的、试图挣脱束缚的微弱魔力波动。
汤姆·里德尔背对着你,站在那片猩红的符文之海前。
他身上是同款的深灰睡袍,湿漉漉的黑发紧贴着头皮,几缕垂在苍白的颈侧。
他微微仰着头,依旧在抒写着符文。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混合着他身上未干水汽的气息,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窒息的甜腥。
你无声地走近,直到你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在镜面投下阴影。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强行放松,却掩不住肩背肌肉那细微的、如同拉满弓弦般的颤抖。
他没有回头。
你伸出手,没有触碰他,也没有立刻去擦那面镜子。你的指尖,只是轻轻拂过他微微颤抖的、冰冷的颈侧皮肤。
指尖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如同被网住的鸟雀地撞击着牢笼。
“干得不错,汤姆。”
你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二十四小时。”你吐出这个被他用无数次实验丈量出的数字,“观察力、推导力、执行力……依旧是顶尖水准。”
你用沾水的毛巾覆上镜面,压在那片最核心、最复杂的嵌套符文阵上。
一声轻微的擦拭玻璃的响声。
暗红的酒液魔文在毛巾的擦拭下迅速晕开、变形、最终化为一道道浑浊的、如同伤口脓血般的污痕,顺着光滑的镜面狼狈地流淌下来。
你擦拭的动作稳定而有力,不容置疑。
猩红的符文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污迹,一片片消失。
镜面逐渐恢复光洁,重新映出浴室的景象,也映出你身后汤姆那张苍白的脸。
猩红的蛇瞳死死盯着镜中你擦拭的手,里面翻涌着被彻底碾碎的骄傲、深入骨髓的憎恨,以及一种……被这动作所引发的、更深沉的无力与……扭曲的兴奋。
当最后一片猩红污迹消失在镜面边缘,你将染红的毛巾随手丢到一旁的地上。
然后,你转过身,正面迎向他。
你的手再次抬起,这一次,带着宣判般的力度,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温热的湿意,抚过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线。
那触感如同按在绷紧的琴弦上,细微的战栗顺着指尖传来。
镜子里,清晰地映照着这近乎掌控的姿态。
你凝视着他猩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的声音清晰地在这片被红酒气味浸染的空间里回荡。
“钥匙,还在我手里。”
镜面光洁如初,清晰地倒映着汤姆脸上逐渐浮现出的,受到挑战的兴趣。
他收紧了另一端契约的锁链,你的左手腕的契约在燃烧,而你面上,并无动静。
汤姆看着你无波无澜的神情,不禁感到一丝无趣,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浴袍。
浴室湿滑,地上还有残余的,没被冲洗干净的泡沫。
你忽得拉住了汤姆垂下的浴袍,汤姆一时不稳,将要摔倒在地,那下方,是光滑坚硬的大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