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鬼街同人)猛鬼街:无尽之梦(16)
而弗莱迪,则全然享受着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权”。
他将墨菲斯的优先回应视为理所当然,是他在这冰冷宇宙中,唯一牢牢抓在手中的、不会失去的东西。
现实中的杀戮仍在继续。
锅炉房的阴影日益沉重。
斯普林伍德镇的悲伤和恐惧无声累积。
梦境中的羁绊也越来越深,却浸泡在越来越多的黑暗和占有欲中,变得扭曲而畸形。
两者之间的割裂,越来越大。
弗莱迪在这极致的分裂中,一步步滑向无可挽回的深渊,而他唯一紧紧攥着的,是那片来自无尽梦境的、冰冷的墨色衣角。
他并不知道,他正在将什么拖入那片深渊。
或许,那衣角的主人,也并未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第7章 秘密败露与血色婚姻
榆树街那栋白色小屋的平静表象,像一层被水浸泡得过久的油彩,开始不可避免地剥落、龟裂。
裂纹最先出现在内部,源自那个被绝对禁止踏入的领域——地下室。
罗瑞塔·克鲁格,这个一直生活在丈夫精心编织的谎言牢笼里的女人,像一只谨慎的、受惊的小鸟,多年来从未试图用喙去啄碰那扇紧锁的门。
她的世界狭小而脆弱,完全依赖于弗莱迪提供的、看似正常的框架。
但再小的空间,也有其无法完全隔绝的气味和声音。
最近,弗莱迪外出的频率更高,时间更不规律。
他回来时,身上总带着一股更加浓重、难以名状的气味——不仅仅是机油和铁锈,还有一种更深沉的、甜腻中带着腐败的怪异味道,像是某种东西正在加速腐烂。
他的情绪也变得更加阴晴不定,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温和的伪装越来越难以覆盖其下冰层裂开后露出的、令人胆寒的疯狂碎光。
一种模糊的不安,像地底渗出的寒气,日夜侵蚀着罗瑞塔。
她开始失眠,在深夜听着丈夫并不平稳的呼吸,感觉自己仿佛睡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旁边。
然后,是一把钥匙。
一把古老的、黄铜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钥匙。
它意外地从弗莱迪经常穿的那件工装外套口袋里滑落,掉在厨房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弗莱迪当时正心烦意乱——似乎某个“收藏品”的处理遇到了麻烦,没有察觉。
罗瑞塔鬼使神差地,在那件外套被扔进洗衣篮之前,偷偷捡起了它。
它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让她心惊肉跳。
她认得这种钥匙,它和地下室那把沉重铁锁的锁孔形状……似乎吻合。
一个她无法抗拒的、混合着恐惧和某种绝望求知欲的念头,攫住了她。
机会在一个下午降临。
弗莱迪接到一个电话,似乎是关于一批“零件”的,他语气急促地交代了几句,便抓起钥匙冲出了门——他带走的,是车钥匙和工厂钥匙。
那件工装外套,还躺在洗衣篮里。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罗瑞塔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像个小偷一样,屏住呼吸,走下通往地下室的狭窄楼梯。
锁孔有些涩,她颤抖着手试了几次,才终于把钥匙插进去。用力一拧。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如同惊雷。
沉重的锁舌弹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霉味、灰尘、以及那股她一直在丈夫身上嗅到的、甜腻腐败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只有她刚刚打开的门透进些许昏暗的光线。
她摸索着墙上的开关,打开了一盏功率很低、蒙着厚厚灰尘的灯泡。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没有所谓的废旧零件。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锁得紧紧的、大小不一的木箱和金属柜子。
但吸引她目光的,是角落里的一个旧行李箱,盖子似乎没有完全合拢。
她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挪过去。
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她伸出手,颤抖着掀开了那个行李箱的盖子。
里面不是衣服。
是孩子的衣服。
一件叠得还算整齐、但领口带着深褐色污渍的小衬衫。
一条破了的背带裤。几只颜色各异、款式不同的儿童袜子。
还有……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照片。
罗瑞塔的呼吸停止了。
她拿起那叠照片。
第一张,是一个笑着的金发男孩,穿着棒球服——镇上安德森家去年失踪的孩子。
第二张,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缺了门牙的女孩——维尔德家的小丽莎,失踪时才六岁。
第三张,第四张……全是她依稀有些面熟的孩子,都是斯普林伍德镇近年来失踪案的主角。
照片下面,压着一些其他的小物件:一个破旧的塑料小士兵,一个蝴蝶发卡,一个锈迹斑斑的口琴……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冻结了她的血液,她的呼吸,她的思维。
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这不是收藏零件。
这是……收藏品。
关于那些失踪孩子的……收藏品。
楼上传来的、沉重的关门声,将她从极致的恐惧和震惊中猛地惊醒!
他回来了!他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脚步声!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正从楼梯上下来!
罗瑞塔像被烫到一样扔掉了手中的照片,猛地合上行李箱盖子,惊慌失措地想要把一切恢复原状,但她的手抖得太厉害,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