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鬼街同人)猛鬼街:无尽之梦(6)
那能量冰冷而纯粹,并不带来温暖,却奇异地能抚平那些剧烈波动的情绪棱角,像一只无形的手稳住即将倾覆的小船,让弗莱迪能继续停留在相对平稳的深层梦境里。
这对墨菲斯而言,或许只是防止样本过早脱离观察;但对弗莱迪来说,这却是冰冷世界里能感受到的唯一“抚慰”。
现实中的弗莱迪,在痛苦的重压下,开始悄然变质。
大约七八岁时,他抓住了一只经常在谷仓附近偷吃粮食的野猫。
那只猫很瘦,瘸了一条腿,眼神警惕而凶狠。弗莱迪看着它,仿佛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肮脏,卑微,挣扎求存,却依旧被整个世界厌弃。
一种莫名的、黑暗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把它堵在角落里,用石头砸,用脚踢。
野猫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在他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
这疼痛反而刺激了他,让他更加兴奋。
最终,那只猫不动了,软软地瘫在地上,鲜血从口鼻渗出。
弗莱迪站在那里,气喘吁吁,看着那具小小的、尚有余温的尸体。
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了上来。
不是快乐,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掌控感。
在那一刻,他不是那个被动承受痛苦的弱者,他是施加痛苦的存在。
他决定了这只猫的生死。
这种扭曲的掌控感,像毒品一样,让他暂时忘记了自身的痛苦。
从那以后,虐杀小动物成了他秘密的宣泄方式。
小鸟、田鼠、流浪狗……任何他能轻易捕获的小生命,都成了他发泄现实中积累的无边愤怒和绝望的对象。
他看着生命在他手中流逝,感受到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力量感。
更极端的是,他开始用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生锈的剃刀片,在自己的手臂和大腿上划出一道道口子。
锋利的疼痛划过皮肤,带来清晰的、由自己主导的痛感。
这痛感奇异地带走了一些内心无法排遣的窒闷和狂躁。
看着鲜血渗出来,汇聚成珠,滴落在地,他会有一种近乎平静的错觉。仿佛内心的毒液,随着血液流出去了一点。
这一切,他都瞒着所有人。
在养父和外人面前,他变得更加沉默、畏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一个灰色的、不起眼的影子。
唯有在梦境里,在墨菲斯身边,他会卸下所有防备。
他不再仅仅诉说痛苦,有时也会带着一种天真的、却令人脊背发凉的残忍,提起这些事。
“……今天我用石头砸死了一只吵个不停的鸟,它的头瘪下去的样子,很有趣……”
“……看,哥哥,这是新的。”
他会指着自己手臂上在梦境中也清晰映出的新鲜伤口——那是他强烈自我意识的投射。
“我自己弄的,很疼,但是……很舒服。”
墨菲斯对于“死亡”和“痛苦”的概念与人类截然不同。
他见过无数梦境中的杀戮和血腥,那只是意识能量的某种形态变化。
他并不觉得弗莱迪的行为有什么特别“对”或“错”,这仅仅是这个人类样本表现出来的另一种行为模式。
他更关注的是这些行为背后强烈的情绪波动,以及它们对弗莱迪梦境稳定性的影响。
“你的情绪,像风暴。”
有一次,在弗莱迪兴奋地描述完如何捉弄一只田鼠之后,墨菲斯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它会撕裂脆弱的梦。”
弗莱迪愣愣地看着他。
墨菲斯抬起手,指尖光尘流转。
弗莱迪看到,围绕在他们月光安全角之外的那片永恒昏暗中,有一些模糊扭曲的影子正在汇聚,形状狰狞,发出无声的嘶吼——那是弗莱迪刚刚强烈的负面情绪吸引来的、无意识的噩梦碎片和低语。
“你需要学会,”
墨菲斯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加固你的梦境边界。不让你的‘风暴’,吹乱这里。也不让外面的……东西,‘看’到你。”
这立刻引起了弗莱迪的兴趣。加固边界?这意味着这个安全角能更安全,更属于他?他急切地点头。
“教我!哥哥,教我!”
对墨菲斯而言,这只是一项必要的练习,有助于维持观察环境的稳定,或许也能顺便锻炼一下自己对梦境基础规则的教学能力——一种全新的体验。
于是,教学开始了。
墨菲斯教他如何集中意念,去感知并强化那道无形的、划分开月光草地与外部混沌的界限。
这很难,弗莱迪的意识常常散逸,强烈的情绪更是容易轻易破坏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掌控力。
但这是他极度渴望的——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绝对安全的地盘。这动机压倒了一切困难。
他学得异常专注和刻苦。
失败,重来,再失败,再重来。
渐渐地,他能让那无形的墙壁变得稍微坚实一点,外界的混沌噪音变得模糊了一些。
墨菲斯偶尔会点头——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却让弗莱迪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成就感,比虐杀十只动物更甚。
当基础的边界加固稍有成效后,他们的“游戏”升级了。
弗莱迪毕竟是个孩子,内心深处依旧埋藏着对“快乐”的微弱向往。
有一次,他看到镇上富人家孩子玩的旋转木马彩绘海报,眼中流露出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他第一次带着恳求的语气,而不是诉苦或炫耀。
“我们能……做一个那个吗?”
他指着意识中想象出的旋转木马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