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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她实在有病[全息](41)

作者:多梦嫌烦扰 阅读记录

是一条盘起来不过她巴掌大小的小蛇,手指捻过一片花瓣盖在蛇身上,沾染了黑紫血迹的花瓣迅速枯萎,化为飞灰。

有剧毒。

蝉衣下了结论。

山门之上师姐的告诫从记忆角落缓缓浮现。

——不要搭理来路不明的人。

——不要救昏倒在路边的野人,你永远不知道她是人是鬼。

——谨记师姐我说的前两条。

回忆完师姐告诫,蝉衣很愉快把小蛇叉进了包袱里。

不搭理路边的人,可它只是一条身受重伤的小蛇啊!

动物总能救吧?

伤这么重,她不出手就该死了。

带着这条蛇上路的第三天夜里,蝉衣的房门在夜间传来敲门声。

或许不能用“房门”来形容那窄摇摇欲坠的破庙木门。因为雨急湿衣,她只能暂时落脚在这处地方。

透过点燃烛光的映照,一点红色衣摆在缝隙里模糊不清,蝉衣再靠近,还能瞥见往下滴落的水珠,混着丝丝血线。

门外的那个人,身上有着大雨也清不尽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指尖生出闪烁寒光的银线,蝉衣伸手轻轻一推,外面那人连人带门一起摔在了她脚下。

伴随女人落地摔出的,还有和黑蛇气味相同的一只黑紫蝴蝶。

蝴蝶翅膀因为雨水粘黏在一起,挣扎着在地上扑腾落在昏迷过去的女人眼睫。

她原本并不想管这个来路不明奇奇怪怪昏倒在她面前的女人。

但袖中被包扎好伤口的小蛇嘶嘶叫着想要爬到女人身上,尾巴尖缠绕在蝉衣拿绷带包裹物理防毒的指尖。

小蛇一回头,蝉衣恍惚从它绿珠子一样的眼睛里看见了祈求。

……算了,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庙外雨声连绵不绝,将女人挪到少数不漏水的庙瓦下,蝉衣顺着血腥气源头解开了她胸口衣衫。

手腕倏然被几只苍白骨节抓住,一直安静到像死了一样任由蝉衣摆弄的女人睁开眼,视线虚无落在空中一点。

“……你若看了我的身子,就得对我负责。”

她的声音很沙哑,听清她话语后蝉衣额角青筋直跳,深呼吸一口气将女人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你是要清白,还是要你那条命?”

“我要清白。”

女人仍旧直愣愣看着屋顶一点,闻听此言蝉衣差点被气笑。

在门派从医这么多年,一朝下山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人才。

她耐心所剩不多,小蛇一直在讨好磨蹭她手腕,继续去掰开女人铁箍一样抓住她的手指,蝉衣好声好气开口。

“你我同为女子,更何况医者眼中无性别——又哪有什么清白之说?”

“就是因为你是女子——若你不是,刚才解我衣上第一个结时,我便会杀了你。”

一滴雨珠从屋檐滴落,点在蝉衣脸颊。

她盯着女人苍白脸颊看了两秒,冷哼一声甩开她抓住自己的手,拍拍衣袍就坐去了一边。

哪有她救人被救方还要求她的道理?

多少听闻她大名的人求着她出手诊治都还要排队,如今在个荒野小庙被个来历不明女人要求负责。

死到临头,还求什么清清白白?

被她看了会怎么样?她是为了救人又不是要对她怎么样。

蝉衣简直气都不打一处来,她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这次不管手腕上的小蛇怎么磨蹭讨好她,蝉衣都不为所动冷漠坐在一边。

等雨停她马上就走,等这女人死了她的蝴蝶和蛇自己会帮她好好照顾,也不枉两人萍水相逢缘分。

但这场雨比她想象得还要长。

夜深人静,女人的呼吸声渐渐微弱,直到几乎未闻。

蝉衣望着她点燃又快熄灭的烛火,眸光里是跳动渐熄的火焰。

半晌,在烛火熄灭的前一秒她伸手再度点燃,几步跨过扯开女人衣衫,熟稔止血割开皮肉,取出深扎入她胸口的一枚虫卵。

那枚黑紫色的虫卵在被蝉衣丝线劈成两半时,还在有生命一般在地上蠕动。

是祭司的虫蛊。

蝉衣狠狠皱了皱眉,她远在霓裳也听闻过惑心谷祭司门派在内乱争权。

这人身上的是图册里最阴险恐怖的虫蛊,能将中蛊者化为听人调遣只知杀生的怪物。

炼化难度大,不是门派核心人物不可能拥有,拥有也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用在不相干人身上。

她端详着女人苍白面容,将她散乱的衣衫一件件系回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因为胸口伤处在艰难喘息,久不见人回答,蝉衣手指捏住她里衣系带。

“不说我又给你脱了哦?”

她语调凉凉,意识到不是在开玩笑的女人睁开双眼,眼眸自带三分怒气七分羞耻,看得蝉衣欺人之心更蠢蠢欲动。

“说不说?”

似乎是做了一番艰难抉择,女人偏过头不看居高临下的蝉衣。

“素羽……”

“什么?”

蝉衣没太听清她嘴里蹦出来了什么字眼。

女人垂落在一边的手指颤了颤,深呼吸一口气,“我说,我名素羽——可以把你手从我身上拿开了吗?”

“你以为你对我有很大吸引力吗?”

蝉衣轻嗤一声把她衣衫整理好,又在这人身上扎了几针定神,把过她脉象确认没有什么大事之后,才拍拍手又坐回原地。

“我不是问你名字,我是问你是惑心谷的什么人,在门派里又是什么位置,为什么会来到千里之外的霓裳山下——你的小蛇还重伤差点绊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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