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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她实在有病[全息](79)

作者:多梦嫌烦扰 阅读记录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也是如此明亮,夹杂着怒气一瞬间让风盈袖未说完的话语全部停住。

她心中忽然有股不详的预感。

君隐倏然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紧她未收回的手掌,留下一排月牙印记。

“现在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

沉默半晌,风盈袖喉咙有些干涩,慢慢道出那个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

“你是君隐。”

君隐静静看着她。

“那先前呢,那个和你在这里一起走出去的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一个许久没有出现的名字缓缓从风盈袖脑海里浮现,所有被抛之脑后的怪异全部串联了起来。

——那个人,是君不见。

更确切来说,是有意伪装向君隐靠拢的“君不见”。

风盈袖不说话了,君隐的怒火在她的沉默里逐渐发酵,即将突破名为理智的牢笼。

……是她装的太好所以自己没有察觉吗?

还是先入为主认为喜欢高调张扬红发的人,就一定是那只爱生闷气的花孔雀?

对方明明没有刻意凸显,依旧像从前一样安静少语。

她只是换下了标志自己喜好的外在服装。

“一点外表上的区别,没了它们你就认不出我们了是吗?”

最后那根弦一寸寸崩断,如那日的君不见一般,君隐漆黑眼眸里燃烧起滔天怒火。

她浑身都在颤抖,咬牙抓住风盈袖散落的衣袖,明明没有多用力向自己这边拉扯,风盈袖还是不由自主顺着她力道扑过去。

发抖的手指掐住她脖颈,想要用力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安然让自己脆弱命脉袒露在愤怒状态的女人面前,风盈袖闭上眼,却久久没有等到疼痛降临。

脖颈上束缚力道消失,她睁开眼,却只看见一团颤抖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你怎么了?”

君隐情况肉眼可见的不太对劲,饶是风盈袖平常喜欢装看不见,现在也能看出她似乎很痛苦。

细微的湿润甚至打湿了她查探手心。

“我不用你管。”

背过身远离最近的救赎,话语都不太说的清,仍旧固执不肯选择下线离开。

“都这样了怎么还不——”

未说话的话语嘎然而止,满心困惑的风盈袖倏然想起来君不见的密谋。

她被困在这个虚拟世界中了。

不是不想离开,而是不能。

“……你上次是怎么在现实找到我的?

放缓语气,尽量不去惊扰陷入不明状态的女人。

她一点点靠近发抖的君隐,手掌轻拍在她脊背安抚。

就算是在一切皆是虚拟的世界里,对方的身影在褪去伪装后都是如此纤瘦。

风盈袖不由回想起不久前那个活泼闹腾、满身皆是阳光与凉薄荷气味的君隐。

她站在一地阳光中,向自己许诺去试着相信她。

轻叹口气,知道现在这事和自己怎么也脱不开关系,风盈袖尝试着召唤出指尖红线点燃。

一瞬间燃起的光芒不止照亮了这方小小世界,也将那些原本缠绕在她四肢的透明丝线全给焚烧殆尽。

风盈袖皱眉看向化为飞灰飘走的丝线,暂且先将这不明事物放在脑后。

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君隐。

红与火飘摇如灯,温暖而不刺眼的火焰围绕着最中心的两人。

仿若世界沉寂的黑暗里,再次只剩下她们彼此。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你现在失控的原因。”

有了光源的抚慰与亲近人的陪伴,君隐慢慢自梦魇里抽身离开,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

她一头黑发海藻般蜿蜒流淌,与风盈袖散落发丝交融,逐渐纠缠在一起的,又似乎不止是发丝。

“我全部告诉你,你以后就再也不会有离开的机会。”

放空双眼漫无边际盯着虚空,君隐话语平静木然。

脸上倏然一暖,柔软衣袖擦拭干净了她未干泪水。

“没关系的。”

她听见那人说:“就像你对我说的那样,也试着相信我一次吧。”

因为我并不是全然不在乎你呀。

不管是你,又或者是君不见。

静默良久,风盈袖耳边才传来君隐声音。

“……我其实不叫君隐。”

“你上次告诉过我,但没有说完你原本真实的名字。”

风盈袖很配合她的吐露心声。

一阵风吹过,红线飘摇带动其上的火焰摇曳。

“前尘往事如风拂尘埃,不留痕、不存心。——君拂,这便是母亲为我取的名字。”

来自过去的久远回忆在这本不该出现的地方浮现,随她话语娓娓道来。

“我并不知道她确切出现的时间,或许是在我第一次搞砸钢琴课、又或者是把茶水打翻烫到了母亲客户身上时,她就如同我幻想中的完美天神出现了。”

“最初只是短暂占据我思维,替我走过那些原本遥不可及的难关——我能顺利弹出母亲要求的完美曲子,也能在所有君家继承人该出现的场合里维持该有的礼节。”

“她们称赞我、仰望我,视我为遥不可及永远走在最前的天才。”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那不是我。”

君隐颤抖的身体逐渐陷入平静,思维也抽离开很远,远到那个已经过去很久的童年。

“我的衣柜角落里有一只小熊,是我幼时最心爱的一份礼物,来自某一个已经失联的朋友。她发现了,替我隐藏,没有和别的在母亲眼里幼稚的玩具一起被丢进垃圾桶。”

“我其实是感谢她的,可是我又很嫉妒她——这样很卑劣吧?明明是我在需要这样一个人带我走出恐惧,却还在嫉妒她所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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