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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她实在有病[全息](96)

作者:多梦嫌烦扰 阅读记录

“你说结束就能结束,你愿意开始我就不能喊停!到最后终止也由不得我去决定!”

“是你说想要以堂堂正正方式进入天才云集的画廊。我帮你,让你所有的匿名画作都有过面向大众展览的机会,我让你能递交投名状,让你创作的一切能去一次次参赛又一次次失败——我给过你很多机会,是你一次次把握不住它。”

君泽试图和以前每一个遗憾而归深夜里一样,握紧她肩膀,互相汲取着对方体温。

但这次对方却不再愿意倚靠她。

林兰抗拒着她的怀抱,猩红的眼睛是一片水光,潋滟着天旋地转世界与今生最不甘爱恨之人。

她哽咽着摇头,“我明明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一次就能够得到成功……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拒绝对方的邀约?”

“我告诉过你,那是个走歪门邪道的艺术骗子。”

猩红火光冲天,渐渐吞噬这里的一切。

高温迫切融化着彼此垂下的发丝衣摆,沉浸在愤怒中的女人终于意识到这是何等危险境地,背后倏然一冷,后知后觉的恐惧浇除升腾怒火。

君泽再一次向她伸出手,低下自己从来不肯垂落的高傲头颅。

“你和那个女人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想要继续画画继续做什么全部都如你所愿——但你现在,先和我离开这里。”

一向唯我独尊的女人语调到最后已带上恳求,她向对方步步靠近,后者始终只摇头向后退,连火焰蜷曲皮肤也不知痛。

“和我走——”

“我不要。”

“现在不是你再闹脾气的时候!”

“我不要。”

坚定的一字一句,火光中的眼泪珍珠般滚落,又迅速被高温蒸发成海上泡沫幻影。

“君泽,我受够你了。”

第56章 君拂

梦中一切来源于意识深处,那个结束很久却依旧余韵存在的过去。

尚且年幼的孩子站在废墟里,倒塌下的高楼中央是她相依相偎的两个母亲。

——如果她们此刻没有化为焦炭的话,亲密忘我的拥抱正如君拂记忆里每一个瞬间一般甜蜜。

围观事外者不得而知那场争吵是如何发酵,以至于让一向理性到冷漠的家主会在冲动下选择以这般惨烈结局收场。

唏嘘声、窃窃私语声、扭曲皮肤的滚烫高温……

夜幕下火烬将熄,灾难的火种却在幼小心灵中生生不息,扎根、而后蓬勃生长。

在那个名为君隐、又或者是自称君不见的人出现前,君拂昼夜难眠的梦中总会出现那两张扭曲熟悉面孔。

她们手挽手站在火焰里,血肉模糊面孔带着温柔微笑,向她一次次招手。

来啊。

过来啊。

女人生前温暖香气裹挟上刺鼻焦炭气息,黑红手臂向垂头看她的女儿伸出——

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君拂。

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

一次次呼唤,而名字的拥有者却始终没有回应,于是温柔的称谓逐渐扭曲,生前的面孔也更为模糊难辨。

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君拂——

猛然自睡梦中睁开眼,火腥气尚未散去,君拂瞳孔涣散在冰冷空气中剧烈喘息,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她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再做过这种梦!

君隐呢??君不见又去了哪里??!

梦中的母亲还在迫近,她恍惚看见母亲发丝散乱,带着蜷曲焦味静静停在她面前,又一次向她伸出手。

“君拂……”

那道奇怪黑影面容模糊不清,红色嘴角却带着令人恐惧又渴望的温柔微笑。

慌乱里她试图像以前一样匆匆躲进名为另一人的港湾逃避,但不知是不是体内醒后服用的最新药物起了作用,君拂始终没有在意识深处找寻到熟悉的身影。

她试图挥开清醒时挥之不去始终萦绕的梦魇,无果。

黑影嘴角笑容扩大,一左一右手牵手靠近她。

越来越近。

直到快触碰到她已不再年幼面孔。

恍惚里,君拂想起自己幼时也是这般,脸颊轻蹭着另一双温暖而干燥的手掌,直到愿意从梦境中苏醒。

此刻既不是梦,也并非旧时已逝去童年。

梦魇扭曲靠近,她还是无法从中完全逃离苏醒。

颤抖的手直到被另一双手握住才停止挣扎。

不同于梦境中几乎快夺走她全部生息的高温,那双轻柔触碰到她的手,是一片冰冷。

“……君,拂?”

她这一次听清了。

带着几分生疏疑惑,比起呼唤更像是声音发出者在熟悉这两个字。

“君拂?”

顺着声音传来方向,她一点点转过头,落入一双平静如水眼眸。

窗前浅纱在许久前一直被风吹拂起,一直到此刻才散落回原地。

窗外月光朦胧,水一般蔓延进这方小小世界,浸湿堆积一地的草稿画纸。

所有画纸上都是同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在画师记忆里同那人在一起时一定是喜比哀多——不然为何那张美丽面孔总是有不同角度的笑颜?

笑颜的主人此刻微拧起眉,从水中画照映到现实,半边肩膀还带着染上的月霜。

“做噩梦了吗?”

风盈袖捉住她先前胡乱挣扎的手,低头与惊魂未定的女人对视。

慢慢地,君拂自苏醒起便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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