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营业(109)CP
叶风舒冷笑:“……我还以为有什么新花样呢,结果不就是为了钱?”
马乾姿嗤笑出声,她是真被逗乐了:“当然为了钱。不然呢叶风舒。没钱你还剩什么?剩你连台词都说不全的专业水平?”
叶风舒常被人骂除了有钱外啥也不是。
他被骂得好生受用。
金钱毫无疑问也是种天赋。
有人天生会弹琴,七岁能开演奏会;有人天生跑得快,十八岁就在奥运会拿冠军。叶风舒天生特别有钱,十六岁就喜提私人游艇。
他们都是天才。
钱这贱东西的是叶风舒的一条好狗,他让咬谁叫咬谁。
但现在这条狗牵在了马乾姿手里。
得冷静。
来时他预演过说辞。
现在不是在他父母家的客厅里,他也不是马乾姿的晚辈。
他是她的合作对象,如今他还有《剑赴长桥》,能和马乾姿掰掰腕子了。
叶风舒从那张不舒服的沙发上站了起来,竭力拿出公事公办的口吻:“乾总,徐行是我私人的朋友。如果后续有什么冲突,我们能和他坐下来谈。没必要这么难看,能双赢的。”
但马乾姿公私不论,软硬不吃。
她直捣黄龙:“叶风舒,这几年你唯一让我省心的地方就是管得住下半身。现在连这点优点也没有了。怎么?你现在是要一次性找补这几年没谈恋爱,谈就得谈场耸动的?”
叶风舒立刻被打回原型,他恼羞成怒:“我没和他谈!”
马乾姿着实想笑,眯细了眼睛:“没谈上你就这德性。要是谈上了,你还打算干什么?割个肾给他炒个下酒菜好不好?”
一切话术在马乾姿面前都派不上用场。且叶风舒向来没什么话术,他只是提出要求,然后等着别人让他满意。
现在他就像被炮击轰得抱头鼠窜的新兵。
到处都是飞溅的泥土、同袍的断肢,没有一条战壕安全,没有一颗子弹能够反击。
耳朵里似乎也被炮声音塞满了,叶风舒不得不提高音量:“人家要我腰子干什么?就非得把徐行想得那么坏吗?乾阿姨。”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这么称呼过马乾姿了:“你就没朋友吗?你和我妈妈不就是真心实意的好朋友吗?”
马乾姿又看了眼手表,还有6分钟。
她的耐心和时间一样,快要耗光了:“叶风舒,你明白什么人才能做朋友吗?回去问问高应雪,我和她认识时,你外公家有多少资产,我母亲当年又是什么职位。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她能做这么多年朋友,是因为我和她从来不用谁求谁?”
叶风舒顽固地回答:“徐行可什么也没求过我!”
“也许他是什么都没求过你。但你什么都想替他办。”马乾姿冷笑:“如果他是不用求人的人,现在你也不用到这儿和我撒泼。”
“叶风舒,我真想把你现在录下来,你知道你现在多可笑吗?”
叶风舒想不通。
过去马乾姿能同意他的绝大部分强烈要求。哪怕其中有一部分连叶风舒自己都知道是无理取闹。
现在他想出于善意做点什么,反倒像犯了天条。
帮甄苡柠那么容易,但他却帮不了徐行。
或者说他帮不了自己。
叶风舒道:“那就没其他法子了?”
他想这句话能显得威慑点。但句子一出口,就成了条叛主的狗,巴巴去敌人脚下摇尾乞怜。
马乾姿笑道:“要不这样吧。你去让徐啸吟和我签约,然后你嫁给他,你回家带孩子。这样你们就不会有冲突了,我也能挣钱。皆大欢喜。”
叶风舒听心头冰冷。
原本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说这个的,他深深吸了口气:“乾总,要不我们解约吧。我大概明白了,你嫌我耽误你挣钱了,后面我可不能保证让你顺心如意地挣钱。咱们这合作太不愉快了。”
他抿紧嘴,静候发落。
但预想里轰隆一声、同归于尽的效果没有出现。
无光,无声,无烟。
马乾姿连眉头也没抬一抬。
她脸上不见丁点伤心和失望,甚至看起来更戏谑了:“行啊,然后你打算签谁?柳崇实吗?不错,你还能和白鹭汀争争宠。或者看余闲能不能给你全包了。你和我的合同高应雪也看过,你回去问问她,你要赔多少。”
她道:“叶风舒,你今天要真能跟个人似的和我好好谈谈,说不定有解决方案。但现在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只能让我更确定一件事情,我现在的决策没错。”
马乾姿把笔记本朝着叶风舒转过来:“这样吧,叶老师,既然你要解约,这条料你自己公关下。”
屏幕上是叶风舒和一个小姑娘的合影。
“这怎么了?这不就是姜小满的女儿?”叶风舒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当初姜小满的女儿来探班,和大半个剧组的演员都合了影。
马乾姿佯做惊诧:“噢,她没告诉你她是白鹭汀的粉丝吗?现在粉丝已经扒到她小号了,要不要看看她骂你骂得多难听?”
叶风舒一怔。
马乾姿挺欣赏他一败涂地的模样:“叶老师,想想你的粉丝愿不愿意你和她合影。想想你说什么能安抚她们。”
“15分钟了。”她站了起来,抚平裙子上:“我要去机场了。你先顾好了你自己,再想怎么顾着你的徐啸吟吧。”
马乾姿把叶风舒一个人丢在了办公室里。
这不大合适,但马乾姿的公司也没人敢把叶老师请出来。
只有余闲进了房间。 他见叶风舒坐没坐相地瘫在那张昂贵的沙发上,面朝着落地窗,一圈圈蹬着地板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