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营业(83)CP
“我也不信啊,求啥?”他道。
“就去求求咱们《剑赴长桥》大爆吧,你俩是主演啊,你俩求才有用吧。”罗锦成一手一个,把他俩往香炉那边推。
神仙能帮《剑赴长桥》做啥?做数据吗?
叶风舒瞥了眼徐行。
徐行若有所思地望着手里香上的红点,就像个孤寡老头看着杯子蛋糕上的生日蜡烛。
不知最终许了个什么愿,徐行把手里的香插进了香炉。
叶风舒把香插在了能离徐行多远就离徐行多远的对角线。
罗锦成还没完没了,她快乐地催促:“走啊,再去求个签吧?”
叶风舒并不想求签,但徐行看起来也不想求签的样子。
于是叶风舒义无反顾地跟着罗锦成到了签筒前,扫码付了香火钱,用力摇出来一支。
他兑了签文:
“天边消息实难思,切莫多心望强求,若把石头磨作镜,曾知枉费己功夫。”
叶风舒最怕文言文了:“说啥呢这是?”
罗锦成送佛送上西,又领他去解签。
有个穿着红色志愿者马甲的居士坐在大门前,叶风舒把小纸条放在桌面上。
居士眯细眼,读了遍签文上的蝇头小字:“你想问什么?”
叶风舒如实作答:“也没啥想问的,有啥就说啥呗。”
居士看了看他的黄毛,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罗锦成。
这岁数的小伙子还能想着什么?
“那就给你看看姻缘吧。”她道:“嗯,这卦叫‘姜女望夫’,孟姜女哭长城知道吧?下下签,不顺啊。你喜欢的人心思不好猜,有些事情是白费功夫,但你不要急躁,越是强求越是得不到,凡事都要顺其自然。”
叶风舒的脸黑了。
他虽然不信命,但就是神仙也不能不给他面子。
他怎么可能抽下下签?
叶风舒霍然转身。
罗锦成见他不大高兴,忙道:“叶老师,下下签也不是坏事的意思,是提醒你应该怎么做……”
却见叶风舒又奔签筒去了。
一回生二回熟,他扫了码,再从签筒里抖出来一根。
“前海之涉水茫茫,遭逢险难及风霜。只因未遇清风济,独自艰辛涉彼江。”
他注意到了签文上之前没认真看的地方,还是下下。
“靠!”叶风舒把签文团了团扔了。
这张就当是替徐行抽的。
然后他第三次扫了二维码。
作为个比较功利的玄学爱好者,罗锦成还从未见过这种操作:“不是,叶老师,这个不能一直抽的。”
叶风舒反问:“凭啥不能?我又不是没给钱。”
一根又一根,罗锦成瞪大了眼,看着竹签不住地从签筒里往外蹦。
叶风舒刚才扫了十倍的香油钱,现在当然要抽十根签。
既然幸运取决于概率,那大不了量变引起质变。
他还不信了,氪穿池子还能不出货。
叶风舒终于从一堆签文里挑出张他喜欢的上上签。
“大吉大利,前程似锦,无需猜疑,福禄自来。”
这话没有哪个中国人看不明白,也不用再去解了。
叶风舒满意了:“这个好,就这个。哎,罗老师,你说的,这签真的灵是吧?”
罗锦成也不知道这样还灵不灵,她模棱两可:“啊……是的吧。”
叶风舒已经把那些没挑中的签文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拿着他的上上签,去给祈言和方秋池展示了。
更晚一点,大家在节目组的安排下听过了南音,吃过了肉燕,回到了宾馆。
这次节目组给他们整的活是真心话和大冒险。
大家都混一个圈子,真心话无非是问问“你上一个电话是给谁打的”,大冒险也不过是闭着眼去吃一口土笋冻。
叶风舒无聊得快睡着了,这和小学的夏令营有什么区别?
土笋冻无非看着像蚯蚓,但吃进嘴里味道不错,比重庆站的焦糊火锅强多了。选择了吃土笋冻的方秋池龇牙咧嘴,很难说没有演的成分。
叶风舒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喝多了后玩得可大多了,他差点真的搬了个停车场的大理石墩子回家。
最没意思的是,每逢轮到他,对方还分外客气。
方秋池甚至连“小时候最惹父母生气的一回是为了什么?”都问了出来。
一轮过去,终于是廖太保提了个尖锐点的问题:“风舒,去年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吗?”
这要是说出来,这节目可就不能播了。
倒也不是不能编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但叶风舒还是道:“有啊,但后悔谈不上,做了就是做了,又没法收回来,能怎么办呢?”
他环视了一圈大家,也包括徐行。
徐行的表情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叶风舒哼了一声:“不过要是知道结果,那肯定也不会去干就是了。”
廖太保笑道:“这不还是后悔吗?”
叶风舒道:“那就算后悔呗。”他伸了个懒腰:“导儿,谁没点后悔的事情啊?特别我这种说话做事不过大过脑子的人。”
“后悔其实是种没必要的情绪。”廖太保倒是对这个话题有点认真了:“打个比方吧。我要是后悔今天晚上不该喝这壶酒。那就要后悔不该来参加这个节目。要是后悔不该来参加这个节目,就要后悔不该拍这部戏。这样倒推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不就等于把自己的过去全否定了吗?”
大家纷纷表示言之有理。
要是后悔那晚告白,就要后悔之前和徐行交好。要是后悔和徐行交好。就要后悔之前和徐行一起打的每一场游戏,聊的每一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