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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怜假少爷抱上大腿后(10)

作者:席笙 阅读记录

郁燃对他笑笑,抱着花瓶往楼上去:“我去看看妈妈。”

妈妈。

郁燃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在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中,走向只留着小盏台灯的二楼主卧。

温茹雅裹着披肩,靠在床头小憩。

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柔软的长发烫了好看的卷,束成一条麻花辫,搭在肩头。岁月在她身上沉淀出一种闲适温柔。

郁燃却知道那张皮下藏着一张怎样癫狂的嘴脸。

她会抓着郁燃的头发,一次次将他按进水池里,反复问他为什么不去死,一遍一遍骂他就是个贱人。

她会捂住郁燃啜泣的口鼻,不准郁燃叫她,她说别喊我妈,我不是你妈。

她有时又会变成那个温柔的母亲,轻柔地抚摸着郁燃的脸,她说:[小叶,我是妈妈呀。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

郁燃看不见她的表情,他会说:[你不是我妈妈。]

她便会被刺激到发狂,掐着郁燃的脖子,厉声反驳:[胡说!我就是你妈妈!本来我应该是你妈妈的!你为什么不叫我妈妈!]

灭顶的窒息让郁燃大脑空白,想象中她疯狂的脸又带给郁燃一种无法言语的快/感,他会用那双没有焦点的假眼睛直直盯住她,笑得纯洁:[因为你本来就不是我妈妈呀。]

她的表情越扭曲,郁燃越痛快,他会费力从喉咙深处挤出两声嘲弄的笑,然后被温茹雅掐着脖子撞墙。

然后大概要多久呢,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十分钟,郁燃对激怒她这件事乐此不疲,从没细数过时间。

总之大哥总会在他被折磨死前出现,阻止温茹雅的施暴。

他会按住温雅茹的手,说妈,我们还需要他。

他们还需要我?

郁燃恍惚中,总会因为这句话笑出来。

他们到底还需要他什么?

……

郁燃的目光滑落在她毫无防备的纤细脖颈上,只要握上去,他知道用什么劲可以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惊雷一响,温茹雅惊醒过来,黑压压挡在面前的人影让她猛地一抖。

昏暗灯光下,那张脸年轻漂亮,一如她记忆中那样。

但对方湿冷的目光却像是从潮湿地窖里爬出来的毒蛇,缠在她颈间不说,还朝她张开血盆大口。

是来向她讨债的。

“啊!”温茹雅猛然坐起,失声尖叫。

第5章

管家和佣人匆忙赶来:“太太,出什么事了?”

温茹雅抖着手指着站在床边的郁燃,床头那盏台灯微弱的光堪堪爬至他的下巴,那张隐在昏暗中的脸,只余下一双亮到慑人的眼睛。

她的表情宛如见鬼一般,手撑在身后往床另一侧退了又退,魂不守舍喃喃道:“琪……小琪……”

啪的一下,卧室灯光大亮。

温茹雅终于看清了床边的人。

她久久盯着那张脸,又不忍多看似的抖着眼睫,别开了视线。

郁燃没有错过她眼底的心虚。

心虚?

“妈妈,您做噩梦了吗?”

郁燃关心道。

“拿走。”温茹雅声线冷淡,郁燃侧首看向自己放在她床头的花瓶,瓶内插着他精心挑选的白菊。

“妈妈,”郁燃轻声,“您不喜欢我特地为您挑的花吗?”

屋外又是一声雷鸣,暴雨噼啪落下,砸在玻璃上。

风掀起露台边的白色纱帘,雨珠斜飘进来,滴在温茹雅脸上。

她不知道那股寒意是来自郁燃轻飘飘的话还是身后滚进来的湿冷的风,温茹雅打了个寒战,下意识裹紧了披肩。

目光再次落到床柜那簇花上。

自从早上客厅那一幕后,她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闭上眼睛就是那些血淋淋的耗子,她甚至反复在梦中被那个惊悚的字眼给魇住。

白色的粘稠奶油,像极了她那天倒在血泊中的裙摆。

再看到郁燃几乎和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她恍然之下甚至分不清梦和现实。

特地为她挑选的花?

白菊。

脑中闪过地毯上那个凄厉的“死”字。

温茹雅愕然望向郁燃。

“啪——”屋内灯光猝然暗下,窗外适时电光一闪,闪电映照出郁燃白森森的脸。

“啊!!!”温茹雅再次尖叫出声,扬手将花瓶砸向郁燃,“滚!滚开!不要,不是我!”

“夫人!”屋里乱成一团。

佣人们七手八脚,关窗的,安抚温茹雅的,还有匆匆下楼检查线路的。

跳闸了,屋里很快重新亮了起来。

医生给温茹雅打了一针镇定剂,她陷在柔软的蚕丝被里,苍白着脸,跟朵易折的花似的。

郁燃静静看着,他沉默地站在房间一角也不出声,存在感低到几乎没有。

都快让屋里的人忘记了他的存在。

直到门外传出一阵脚步身,凌谦西装笔挺地出现在卧室门口。

“关于我们这次和顾氏的合作——”

凌谦抬手,他身后的助理暂停了工作汇报。

郁燃侧目看过去,十年未见的大哥,同他记忆中别无二样。

“怎么回事?”

沉稳低沉的声音,带着常年身处高位的压迫感。

管家简单且快速地描述了事情的经过,凌谦在听到温茹雅对着郁燃发疯时,眉梢轻轻一跳,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郁燃。

四目相对,郁燃身体紧绷到极致。

“小叶。”凌谦迈步而来。

皮鞋踩在铺了地毯的地板上,声音沉闷又有规律。

咚。

咚。

咚。

和郁燃心跳的声音重叠。

他在害怕。

凌谦明明没有如何折磨过他,相反,他时常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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