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假少爷抱上大腿后(103)
他还赚了很大一笔钱,很大很大一笔钱。
于情于理都应该当着顾雁山的面,郑重地道声谢。
“就只是一声谢谢?”两人没有回房间,顾雁山把他领进书房,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是赚了,我可是亏了不少。”
凌氏当前的处境,顾氏就算想撤资也不是一两句话的事,一方面这种烂摊子无人愿意接盘,手中股份难以卖出;另一方面从别的股东强势和凌家割席,就能看出来他们还是不愿意放弃顾氏这棵大树。
不过顾雁山如果真在意这点亏损,就不会参与到郁燃这场游戏中了,他话虽然这样说,眼里却是带着笑。
与其说是追究,不如说是调侃。
但他挡住了郁燃面前的光,俯视郁燃时,仍带着强烈压迫感。
郁燃直视着他的眼睛,二者的眼睛在没有光亮的昏暗中,都加重了颜色。
郁燃没有后退一步:“所以我想从你手上收购凌氏股权。”
用从顾雁山那里借的股票,做空凌氏大赚一笔后又回头来买他手里的股权。
还真是空手套白狼,撑死胆大的。
顾雁山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会同意?”
他摸上郁燃的脸,拇指指腹从他颊边滑至耳垂,气氛陡然暧昧起来。
顾雁山俯首在他耳边,问:“我凭什么同意?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第44章
温热的鼻息撞在郁燃脸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指宽, 只要郁燃轻轻转脸,就能吻上去。
不管是顾雁山落在他唇角暗昧不清的目光,或者是他低沉蛊惑的声音, 似乎都在暗示郁燃这样做。
不是要绞尽脑汁留在他身边吗, 何必要那么大费周章, 只要把自己送上去,展开,让顾雁山高兴, 他或许就会让郁燃得到他想要的。
他透露出这样的信息。
别墅空调温度偏低,即使郁燃穿着长袖,他偶尔也会觉得有点凉,这让顾雁山相对较高的体温更加明显,特别是他摩挲着郁燃嘴唇的手。
指腹滚烫, 干燥, 甚至有点粗糙,带着一层剥茧。
沉默之下仿佛能听见两人呼吸交融的声音。
郁燃丝毫未动,他问:“顾先生想要什么?”
二者目光交汇, 郁燃不卑不亢。
顾雁山看他半晌,眸中笑意加深,他松开手同郁燃拉开距离。
“我要的, 你未必给得起。”顾雁山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郁燃没有反驳, 他安静地站在沙发旁。
顾雁山在郁燃身上没有任何图谋的东西, 钱、权他不缺, 郁燃也给不了。
至于身体, 如果他想,勾勾手指自动献身者数不胜数,不缺郁燃这一个。
他唯一的兴趣, 就是看郁燃对他耍小心机和小手段。
他喜欢郁燃知道如何讨他欢心这一点。
他也喜欢在不断加码的诱惑下,郁燃依旧知道如何选择不会让他感到无趣。
顾雁山喜欢郁燃的聪明。
咔嚓。
顾雁山剪掉茄帽,抽出雪茄盒里的雪松木片撕开,划开火柴点燃它,火苗之下淡淡的松香腾升。
随即便是雪茄馥郁的香味,和松香融合。
顾雁山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捏着燃烧的雪松木片点雪茄。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茄身,等待着切口燃烧均匀。
顾雁山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背青筋凸起,点雪茄的画面都像一副艺术品,耐心又优雅。
但安静的书房空气中,却似乎萦绕着无声的压力。
他在等待郁燃的答案。
他喜欢郁燃的聪明,但他也想看聪明的小宠物,如何费尽心思地从他这里讨要到奖励。
一些上位者的恶趣味。
郁燃垂着眼,目光落在顾雁山手上,看着雪茄尾部一点点点燃,火点褪去后形成一圈均匀的灰烬。
顾雁山衔住雪茄时,郁燃在他脚边蹲下。
细白的手搭在顾雁山膝上,郁燃歪头靠在手上,抬起上目线,望着顾雁山。
像只乖顺地蜷缩在主人脚边的猫。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郁燃说了个日期,是他重生也是他们初遇的那夜,“那天我刚从那场噩梦中惊醒,恍然之间真觉得自己被凌谦囚在地下室十年,我丝毫没有一切尚未发生的侥幸。那一刻,我只觉得恨意滔天。
“我恨不得杀了他们所有人,我差点就这么做了,我找了把刀前往凌家,差一点撞上您的车。”
他顿了顿,等待着顾雁山想起那个雨夜。
顾雁山左手手背轻蹭他脸颊,又复而落在他头顶,指尖残留着雪松木淡淡的木调香气。
他表情闲散,指腹有一下没一下擦过郁燃额间。
一种摸宠物的手法。
他没说话,但郁燃接受到了信号,继续道:“如果不是因为那点意外让我清醒过来,或许第二天我就因为故意杀人被捕了吧。”
“之后您救了我一次又一次,也是因为您我才有底气和凌家对抗。”郁燃敛眸,“如果没有您,我现在或许已经像梦里那样,腿也断了,眼睛也没了,自由和未来都不存在了。”
顾雁山的手抚过郁燃眼睛,柔软的睫毛在他指尖颤动,像振翅的蝴蝶那般。
“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郁燃贴上他掌心,“连我这条命也是。”
顾雁山轻轻笑了下:“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为我去死?”
“当然。”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吸引力,”顾雁山摇摇头,“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的命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