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166)
枕边空无一人,没见到叶延生人影。
她缓了缓,起身按开窗帘,无意间瞥见了附近的桌上,放着昨夜写的诗句。
下方添了几句,一看就是叶延生的字迹,笔锋不藏不敛,径直而出。极漂亮的一手字,只是内容有点——
金风吹衣凭画栏,乍凉天气酒成酣。
汗融微透胭脂色,半在锁骨半在衫。
谢青缦耳根一热,心里暗骂了句:我靠,这是什么X词艳曲,叶延生真是好不正经。
再往下看,更不堪入目。
欲把纤腰扶更软,咬损郎肩芙蓉颤。
最怜娇儿不胜力,犹有露滴垂阑干。
谢青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抬手将宣纸揉成一团,撂到了一边,“禽兽。”
总觉得他这次回来,有些冷漠,她才主动了一回。事实证明她想多了,昨晚比往日还要激烈,她浑身上下像是被拆过了一遍,酸乏无力,动都不想动一下。
最开始叶延生将她按在墙上,抱了她一会儿,又让她转身扶好。他衣冠楚楚,她衣衫不整。
见他全程没宽衣,只有自己因他不堪又狼狈,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她总觉得他有些凉薄,心里不爽,也委屈,趴在他肩上咬了他一口,跟他抗议。
然后阵地才转移回床面上。
叶延生倒是听她的,只是又一次蒙了她眼睛。她总觉得他今晚不太对劲,想问他什么又不知道从哪提,最后被他弄得也没心思想了,只是极力克制自己的声音。
然后隐隐的,嗅到了血腥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谢青缦正站在那胡思乱想,连叶延生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注意,等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时,她浑身一哆嗦。
“你想吓死我吗?”
“是你想的太出神。”叶延生勾了下唇,在她颈间蹭了蹭,触到了不太正常的温度。
他皱了下眉,将她翻转过来,试了下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谢青缦自己摸了摸,这次是真觉得不太舒服了,“可能是因为昨天吹风了,有点困。”
“我叫医生。”叶延生当机立断,“你躺着吧,我让佣人把早餐送到房间来。”
“我哪有那么娇气。”谢青缦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总觉得好笑,萌生的疑惑再次被打消。
她确实困,乖乖上了床。
一场高热来势汹汹,她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然后爬也爬不起来。半梦半醒间,她被叫着吃了点东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中途医生为她输液,佣人来房间清理,叶延生跟她说了什么,各种声音,全在耳边,也全都听不进去。
她又做梦了。
总觉得这次烧得有点神志不清了,现实里昏睡不醒,可梦里的她,却回到了五年前。
这一次,很清晰。
第60章 罪恶之城 “她是我的新玩具。”
五年前, 美国西部。
湾流G650降落在哈里·里德国际机场降落,商务车已停在飞机坪附近。
保镖、司机还有地勤都已经等候多时。
下来几个年轻人,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从穿着打扮到气场, 都能看出来是富家子弟和名门小姐, 一路说说笑笑。
从他们谈话的焦点和相处的距离, 不难看出, 主要围着一个女孩。
那是五年前的谢青缦。
她稚气未退,但面容精致, 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清冷绝俗的韵味。
“真不懂你们为什么非要来这儿,好没意思, ”她的语气里透着几分烦闷,“还不如直接去迈阿密。”
“大小姐, 我们可刚在加州听完演唱会, ”有个挑染了头发的少年笑道,“再飞迈阿密,你是打算去电音节, 还是找另一个海滩泡着啊?多无聊。”
“我爹地在Indian Creek Island有豪宅,我想去岛上待两天再回家。”
谢青缦撇了下唇角,态度冷淡, “跟你们折腾了十几天,我是真累了。”
架不住同伴的怂恿,她改道赌城。
演唱会的热闹和喧嚣仿佛还在昨日,加州阳光灿烂,现场人潮汹涌,Taylor Swift全程状态在线。棕榈树下,浪花翻涌, 路边是停靠站的跑车和摆拍的人群。洛杉矶,是西海岸的天使之城。
而拉斯维加斯,更像罪恶之都。
耳边是因赌局欢呼或咒骂的人声、筹码堆叠又坍塌的脆响,永无止境的聒噪。
赌场内,香气和烟草气息混杂,轮盘滚动,骰盅摇晃,辉煌的光折射在酒杯上,有种醉生梦死的浮华,让人晕头转向。
一行人在赌场内分开,各玩各的,谢青缦百无聊赖,选了21点。
荷官洗牌动作流畅,上来发牌两张。
谢青缦得到方片3和红桃7;庄家明牌红桃A,暗牌扣着;其他玩家牌面不等。
“加注,要牌。”
谢青缦一手支着下巴,很果断。
空气里流淌着金钱与欲望的气息,赌桌附近围观的人群本来不多,但在又一轮发牌后,谢青缦拿到黑桃K时,凑过来的看客越来越多,氛围也热烈起来。
20点,已经非常接近21点。
可以停牌了。
“是否买保险?”荷官例行询问道。
当庄家明牌A时,赌场会提供保险服务,防止暗牌点数为10,凑成Blackjack,也就是21点。赌的,就是庄家暗牌。
“不买。”
“她买。”
她的声音和一道低沉的男声同时响起。
谢青缦诧异回眸。
年轻人隐在暗光里,歪歪斜斜地倚靠着立柱,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散漫。可即便这样,他身形轮廓硬朗,利落如冷兵器。
位置站得太巧妙,她看不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