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当倒爷(160)
“什么?你说他还要再来峨罗斯?疯了吧!”
何长宜不紧不慢地说:
“发财要紧啊,每吨废钢只要二百八十美元,哪怕不自用,倒手卖了也是一大笔钱。我听他们说,要是厂里吃不下这么多废钢的话,就自己去找买家,做个二道贩子,这一进一出至少也能赚个几十万。”
彭主任的眼睛瞪大了。
“几十万?!”
见彭主任一脸的不可置信,何长宜就耐心地给他分析。
“国内废钢价格是每吨三千块,可从我这儿买废钢只要不到两千块,一吨就是一千块的差价。小钢厂单次进货五百吨,光差价就能赚五十万,更不用说那些有钱的大钢厂,动辄进货几千吨,赚一次就是百万富翁。哪怕要给采购领导分润,但最后留在自己手里的也不是一笔小钱。”
彭主任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再也撑不住架子,急不可耐地问何长宜:
“你说的是真的吗?!”
何长宜反问:“这有什么好骗人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您一问董科长他们不就知道了吗?”
这话说得倒也不错,不过彭主任又狐疑地问何长宜:
“这么好的买卖,你怎么自己不去做?”
何长宜无奈地一摊手。
“我倒是想去做呢,但我在国内没人脉没背景,人家钢厂的大门朝哪儿开我都不知道,就算是想卖也卖不进去啊。彭主任,您就是钢厂的,关于这方面您比我了解得更多。”
彭主任一想这也是。
采购向来是油水最多的地方,如果不是大领导的亲信或亲属,寻常人根本摸不着边。
就拿他所在的国企来说,就算能提供比合作供应商更便宜的废钢也没用,反正进货的钱是厂里的,花多花少都一样,谁吃饱了撑的给国家省钱?
可这钱要是能进个人腰包就不一样了……
何长宜不说话,笑眯眯地看彭主任脸色变换,显见是心动了。
她又添了一把柴。
“彭主任,随便聊聊天,您别放在心上,毕竟我手头的废钢总量有限,董科长他们已经定下一多半,剩下的也说好了要给他们留着——”
彭主任情绪激动地打断了何长宜的话。
“凭什么?!”
何长宜挑眉,询问似的看向他。
彭主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弥补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没签合同,这留不留的也不一定,万一他们要是不买的话,这废钢不就都砸手里了?要我说,能卖还是赶紧卖出去,入袋为安嘛。”
何长宜沉吟:“您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彭主任立即说:“我是带着我们厂的采购任务来的,这样吧,不管你手里还剩多少废钢,我全包了,小何,你看怎么样?”
何长宜努力压住笑意,故作苦恼。
“唉,可是我已经答应董科长了……”
彭主任着急地说:“在商言商,口说无凭!我现在就能跟你签合同,他小董能吗?我知道他们几个的厂子,都是私人的小厂,那边钢价有点风吹草动,这边老板就要卖儿卖女的去贷款,哪比得上我们国营大厂?我公文包里就有盖章的合同,只要你答应,咱们立马就签合同!”
在彭主任催逼般的目光中,何长宜长叹一口气。
“唉,好吧,看来我也只能食言了。”
彭主任高兴极了,毫不吝惜地大夸特夸:
“什么食言不食言的,签合同才算数,要不然还能凭一张嘴去法院打官司不成?小何,我在火车上就看出来了,你这姑娘肯定是个能干大事的!”
何长宜将代为保管的彭主任的公文包拿过来,就在餐桌上,两人签下一份三千吨的废钢采购合同。
彭主任很满意,何长宜也很满意。
她将签名处油墨未干的合同收起来,心里想着,看来得加快收购废钢的进程了。
现在她手上已经有六千吨的废钢订单,照这个速度下去,只怕有朝一日弗拉基米尔市全部的废钢加在一起都不够她卖的。
何长宜拿着合同回到房间时,在门口恰好碰到周诚。
何长宜问他:“忙什么呢?”
周诚说:“逮了一网小鱼,严队让我们连夜把人都审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大鱼的下落。不跟你聊了,我得赶紧回警局,严队还等着我。峨国佬太狠了,溅了他一身血,这会儿急等着替换衣服呢。”
周诚行色匆匆,从房间里拿了几件衣服就又要走。
何长宜正等在门口,将一个装满了罐头、火腿肠和方便面的袋子递给他。
“我估摸着你们没空吃饭,峨国的面包也吃不习惯,但工作再辛苦,总要照顾好身体。”
周诚感动极了,挤出两滴眼泪给何长宜看。
“还得是何姐会心疼人!”
何长宜目送周诚离开,心想看来是第四波劫匪逮着了,不过逮住的应该是下面喽啰,头目还没抓到。
她想起火车上见到的一男一女两个劫匪,将枕头下的格洛|克抽出来,退出弹匣,重新将子弹一颗一颗地摁进去,又试了试空枪,最后将上好弹匣的枪放回枕下。
要是再碰上这对公母一齐上阵,她就成人之美,送他们去下面做一对鬼夫妻。
晚上的时候,何长宜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用方言叫门。
“侬好呀,我手头有一批货要出,麻烦开开门,我们谈一谈。”
她将拐杖放到一边,一手拿着枪,一瘸一拐地无声走了过去,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倾听。
外面的人还在锲而不舍地敲门。
“有人伐?侬开开门呀,我是谢世荣介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