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炮灰美人(237)
然后兔族贪欲纵生,千方百计的将他留下来,又得提防师尊破开合欢宗的拖势赶来营救,只能与时间赛跑,冒险在师父赶来之前将他吸收炼化。
而这,便是一个拥有大乘实力的存在堪称千载难逢的破绽时刻。
“所以真正杀了卯综的人是你?”赵离弦继续道。
卯湘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还有些抱歉:“我也知道那死法连累你和林琅也不体面,但我势单力孤,若要成事有时也免不了使些阴损法子。”
赵离弦无视他这般虚伪作态,只恼恨于这兔子环环相扣的毒计落在王凌波这个凡人身上。
他虽从来不信这人嘴里的一见倾心,却也没料到竟是为了在她身上设下这等暗手。
然而卯湘的成功布局还有两个关键,一个是他对自己的作战习惯了如指掌,这并非近几次现于人前的斗法便能预测的。
另一个便是,卯湘甚至比兔祖还要先一步清楚他的来历。
这才是一连串凶险闹剧中最大的问题。
两人短暂交流不过数息之功,而那藤蔓已经穿破兔祖的道体,一路无阻的扎进他的元婴。
然后化成根须一般扎根于此,竟是将他整个元婴,灵髓,道体血肉为养料,多余的在体外的藤蔓枯萎断裂,从兔祖的眉心开出一朵拇指盖大小的花苞。
那花苞看着似曾相识,有点想圣地中那颗包菜菜心,正随着养分的注入缓缓绽开。
兔祖本不屑一顾,一把就扯下了眉心的花苞,可那花苞才脱离,便迅速长出一枚新的。
紧跟着兔族脸色大变,因为这吸纳速度竟远超他想象。
大乘期灵力体量是何等庞大?雷劫洗涤都要借用三界灵气,卯湘一个才千岁不到的合体修士,若想吃下下一个大乘,便是兔祖躺平了不做反抗,任他手段法宝齐出,也需要耗费数日之功。
就这么几息的功夫,按理兔祖甚至不会感受到灵力总量的减少。
可令他惊惧的是,就这么短的时间,他的灵力便少了一分。
周围原本正切割空间自行成一个小世界的阵法也因他的异状停了下来。
兔祖脸色一狠,欲强行续上阵法。
却听卯湘开口道:“老祖可莫要轻举妄动了,看看你自己。”
兔祖这才惊觉自己手掌变小了一大圈,原本青年之体如今看着只有十岁出头的样子,这倒不是眉心花蕊的功劳。
兔祖很清楚,这是吸收赵离弦太过急切必将发生的狼狈。
卯湘正是算准了这个时机发难。
第132章
兔祖见状, 也顾不得吸收赵离弦了。
只仍旧用力量压制住他,杜绝他逆行回去与引上古雷劫。
可事实哪儿由得他断尾求存?已经吸收的灵髓在他的道体内疯狂排斥。
兔祖绝不能停止压制它们, 应该能腾出的灵力已然实属有限。
赵离弦存在的本身就代表着天道最高最古老的法则。
这排斥影响在兔祖身上就变成了他道体的时态不稳。
几息前还是少年状态,此刻又忽的垂垂老矣,这并非修士寻常遇到的灵力盈亏造就的外表显化问题。
而是兔祖整个存在时间变得紊乱。
数不尽不可测的状态来回切换,修为境界悟心大有不同,单是让这些状态适应此时的状态便已艰难,更遑论对抗卯湘不知哪儿寻的邪门吸纳妖术。
就几个眨眼的功夫,兔祖惊觉元婴又干瘪了几分,神魂道体紊乱之下呕出一口血。
“这到底是什么邪物?如此霸道绝非你一个小小合体可驱。”
卯湘小心的避开兔祖时不时可能爆起的反击之势,开口道:“老祖谬赞,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此物乃是我与圣草所借的一株偏叶花苞所炼, 与圣草一样有吸收调和净化之效。”
兔祖强行封住最是年幼和年迈的两个状态, 以免灵力太过稀疏直接叫他道体崩溃。
咬牙切齿怒骂:“老夫早该料到, 若非圣草的气息, 偷袭之时我怎会毫无察觉?”
“你个数典忘祖的小畜生,竟敢偷剪圣草, 伤我兔族根基。”
卯湘立马叫屈:“老祖这就冤枉人了,圣草有灵, 被强取一丝一毫都瞒不过老祖与族长,我微末修为如何做得到偷剪?”
他说着话, 眼皮上翻, 眼神变得凌厉, 不复一直以来的轻浮。
好似拷问一般:“不过是圣草自觉亏欠,自愿割肉予以补偿罢了。”
兔祖只觉荒谬,恼恨卯湘胡言乱语,却在接触到对方的眼神, 惊觉他不是在说谎话。
可这就越发离奇荒诞了,圣草虽有灵智,却自诞生之初就未离开过圣地,圣地与兔王宫皆是依它而建。
一株灵植,谈何亏欠?
似是也愿意说话牵引他分心,卯湘见兔祖惊疑,便接着道:“老祖真不觉得圣草会亏欠于人吗?”
“圣草是如何形成,如何超然成圣,又凭什么享受兔族崇念,老祖难道忘了?”
兔祖虽不是天地开辟之初就存在的上古神,却也见证了三界大半来路。
混沌稍止,诞生秩序之初,那时天道稚嫩无规,又亟待梳理运营。
不少生灵抓住机缘发下宏愿,从此一步登天。
兔族圣草便是其一,原本不过是妖界一株修为尚可的灵草,鲜嫩欲滴,清脆可口,落到大能手里全当个爽口小菜。
那时却是灵犀一动,自发宏愿庇佑兔族,行涤荡净化守护之责,使兔族道体精纯,不受它族污染。
这也是兔族在三界乱搞仍旧不染浊瘴的原因。
只因圣草许下宏愿之时便被天道赋予了与之相配的能力,只消定期回到兔族,在圣草的笼罩下自能去秽驱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