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帝王觊觎后(149)
只是今天……
啪。
太极宫内静得针落可闻,温渺抬手拍了乾元帝的手背一巴掌,力道不重,就是听着声音响,随后在对方怔愣的目光下把那盛有剩饭的瓷碗放到了更远的位置。
温渺偏头,眸光温柔,却带有明显的坚定和不容拒绝。
她说,不可以的。
不可以拿走我用过的碗。
也不可以为我解决剩下的饭。
从前自然而然发生的日常被打破了,就好似温柔的明月藏到了云层之内,轻缓而小心地收起了落在谁身上的光。
那一刻,大楚的皇帝完全就是一条丧家犬,浸染阴鸷的眸光深处藏着惊慌和无措,他本想伸手抓住什么,却又生生忍住,只一寸寸握紧了桌沿。
凸起的木质花纹几乎要刻进他的皮肉里了。
温渺蹙眉,“松手。”
咔。
手是松了,但木质浮雕也被乾元帝生生捏碎半截,在掌心内印出了可怖的紫红色淤血。
温渺此刻都有些乾元帝的行为给气笑了。
她只是收走了自己的剩饭乾元帝便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她要真说了重话,这人岂不是能生生把自己憋得吐出一口血来?
何止是坏狗?还是一只倔狗!笨狗!
静默的太极宫内,温渺问:“姬寰,为什么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乾元帝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皇后,他甚至没有勇气呼唤对方,脑海中不停闪烁着温渺拒绝的举动,以及用膳前温渺那句“但并不意味着我每一次都会给你机会”。
他喘息微急,气息发沉,似乎正在脑中与自己混乱的思绪做搏斗。
温渺见此,适时起身,做出一副故意要离开的姿态。
刹那——
玉质的筷子“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原先僵硬到极致的帝王骤然起身,腰背紧绷,手背青筋暴突,那双宽大的手掌本就受本能趋势,将他一刻都离不开的妻紧紧桎梏其中。
温渺被抱着离了地,绸缎长裙下的一侧腿//根被乾元帝用虎口卡着,抬着环至腰际,以至于她整个人都被夹在了帝王与后方重达千斤的祈福巨屏之间。
而她脊背靠于巨屏雕纹上的落点,还垫着乾元帝的另一只手掌。
温热安全,并不硌人。
动作的转变令乾元帝又一次碰触到了温渺,他衣襟下的胸膛失序起伏着,眼周发红,嗅着熟悉的暖香,终于嗓音沙哑,格外艰难地说出一完整句话——
“不能……”
“……渺渺,你不能不要我。”
分明说着命令的话,可语气里却满是可怜,反倒像是摇尾乞怜的犬类,在祈求他的主人——
“求求你,不要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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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阴湿别扭、喜欢胡思乱想的陛下就是需要被治一治!
渺渺:不可以
陛下:破防——
第62章 恶念 妻子的……初恋白月光?
乾元帝身形高大, 双臂结实有力,有时候温渺被他抱在怀里,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没有重量的羽毛。
她膝部上方的位置还被皇帝用虎口卡着,不疼, 就是有些紧, 隔着轻薄柔软的绸缎裙料一阵一阵汹涌着体温带来的热意, 就好似能顺着腿上的皮肤, 一路烧灼到她那颗轻微失序跳动的心脏深处。
那是一种从前被乾元帝拢着、揽着, 硬生生磨出来的,源自于生理性的吸引。
(审核,穿着衣服呢)
温渺的小腿轻微痉挛着打颤,只得用手撑着对方的肩头, 试图将那埋在自己怀中的脑袋推出去。
……这种姿势, 感觉有些糟糕。
她浅浅吐出一口气, 声线温和平静, 与乾元帝此刻的表现好似完全相反,“姬寰, 我有说过不要你吗?”
这话一出, 太极宫内霎时间落入一片冷寂。
乾元帝好似还没能从这短短的一句话中反应过来,只紧紧抱着怀里的人, 眼周通红仰头望着温渺,竟是连唇瓣都细微地颤着。
温渺拍了拍他的肩头。
“放我下来。”
皇帝回神, 哑着声开口:“……不要。”
放开了就抓不回来了。
温渺眉心抽了抽,她直接伸手,轻轻扯着乾元帝的耳朵揪了一下,“听话,我说过的, 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
乾元帝抬头,目光灼灼盯着温渺,但还是顺从地听了温渺的命令,将人抱着坐于榻上,只是手臂一刻都不曾松开——只是从温渺的腿上换到了后腰。
抱得很紧、很紧。
温渺:“……”
她放松身体,干脆靠在乾元帝的怀里——至少在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前,温渺从未想过后来的自己会在某一天,与一个男人这么亲密。
“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有很多,既然你现在平静下来了,那我们就一个一个地谈?”
乾元帝低低应声:“……好。”
温渺眯了眯眼睛,几乎完全蜷着靠在帝王怀里,她思索片刻,问出了眼下的第一个问题:“从我在京郊遇见你开始,是不是我所有的动向,你都知晓?”
尚未恢复记忆前,温渺模模糊糊有种直觉,但她从未深想过,故而当时并不曾太过在意入宫前的次次偶遇,至于入宫之后她准备凉药、偶遇裕亲王姬晟、误入冷宫的遭遇——不论哪一次,乾元帝都来得有些过于及时了。
如今一想,倒也没什么想不明白的了,虽说之前从拾翠、挽碧口中得了答案,但温渺还是更想听乾元帝亲自说。
乾元帝:“……是。”
“为什么?”
为什么呢?有时候乾元帝也想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