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帝王觊觎后(16)
“夫人,气归气,但别拿自己的身体撒火。”乾元帝有些无奈。
温渺抽不回手,有些破罐子破摔道:“那陛下可以不气我!”
手掌心的红印被一点一点揉开,随后那温度适中的茶水被乾元帝放到了温渺的手里,乾元帝后退半步,坐于对面的石凳之上,一边捏着温渺编了一半的花环打量,一边懒懒散散开口:
“夫人,朕也想要一个花环。”
温渺抿了一口温热的石榴茶,平下去的那口气又被乾元帝这句话给激了起来,她分明都是顶好的脾气,怎的遇见这人却频频生恼。
她没好气道:“那是给梦君的,陛下要同小孩子抢吗?”
乾元帝一句“要”砸的温渺无话可说,她呼吸急促几吸,下唇被咬得糜红生艳,忍不住道:“陛下,我们至今只见过四次。”
一次京郊,一次书肆,一次皇宫,一次现在,于温渺这般慢热的人而言,眼前的帝王于她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不算熟稔的关系,再怎么有意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四次,不少了。”
乾元帝的指腹蹭过花环上嫩绿的柳枝,只是夫人不知道,早在这四次之前,他已经见过她千次万次了……
比见色起意更早的,是他心中藏了十几年的执念与觊觎。
温渺声线微颤,忽然开口:“我有别的选择吗?”
石亭内的气氛略紧,看天看地看风景的徐胜头皮发紧,哪怕背着身,都能感知到圣上身上那股沉静又慑人的压迫感。
在片刻的寂静后,乾元帝没有回答温渺的问题,只低声道:“夫人,朕不愿做恶人的。”
温渺压抑住发急的呼吸,乾元帝倾身靠近,忽地抬手,抽开那帷帽上的系带,在温渺惊惶的注视下,将其拿开。
轻薄的皂纱带走了那片朦胧的雾,时隔多日,乾元帝又一次窥见了对方的玉容,他伸手,捋开温渺鬓边的碎发,将另一支盛开水红色海棠簪于其发间。
帝王袖间的沉香还带着水汽,熏得温渺混混沌沌,她脑子都是乱的,完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远处,降低存在感的徐胜早已经利索在石亭旁侧生了一团火,刚想去把温渺的鞋袜烤干,却见圣上伸手,揽下了全部有关于主子娘娘的事情。
徐胜老实后退,眼观鼻鼻观心,继续当背景板欣赏着亭外的春日烟雨。
这雨天可真好看啊!
会灵山间因雨水染了薄雾,乾元帝中途潜藏于林间的侍卫下山向谢府的人送个信儿,只道他们府上的主子待雨停后再回去。
温渺才知亭外不远处藏着皇帝的人,原本发僵的面容立刻染了红,显然是想起先前乾元帝半蹲给她褪去鞋袜的事情,整个人都有些不大自在。
乾元帝倒是老神在在,指腹抵在那缎面绣鞋上试着干湿程度,“他们不敢看。”
温渺不想说话。
尤其不想同皇帝说话。
乾元帝并不在意,他小心烤干了温渺的鞋袜,才想抬手,便见坐在自己不远处的美妇小腿后缩,略显彷徨地踩在他的外袍上,警惕道:“我自己来。”
他哑声轻笑,似是大方,“听夫人的。”
反正……他总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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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厚脸皮的人先享受夫人~别说是龙纹坐垫了,就是龙椅朕都想让夫人坐上去[可怜]
温渺:怎么感觉皇帝有种不值钱的样子(?)
感谢喜欢!
第9章 花环 连吃带拿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近卫军首领张继手里提着一筐花,护送温夫人往山下走。
会灵山位于京郊,雨后更是山色空濛,张继很小心地走在温夫人身侧略靠后一点的位置,他不善言谈,比起大太监徐胜那般能说会道,他更为木讷沉默,只以完成陛下的命令为先。
他先前倒也见过温夫人几面,最早一次可追溯到去岁冬狩,那时天寒地冻、风雪飘摇,温夫人穿了一身古怪的衣裙,昏倒在冰湖旁侧。
也是那次,他罕见地窥见了陛下的失态,头一次知道,原来他们英明神武、不近女色的圣上,心中也是会惦念旁人的。
石阶不长,待到最后几级的时候,温渺轻声开口:“张大人,送到这里便好。”
将人送到后,张继把手里的竹筐送了出去,温渺盯着那满筐艳色,出神半秒,终是收了下来。
整理好帷帽上的皂纱,拍了拍已经彻底干燥的裙摆,当温渺抬脚踩在那柔软略潮的草地上时,不免又想到先前在石亭中,那双落在自己脚踝上滚烫又粗粝的大掌。
她脚下虚浮两步,呼吸也急了几分,只半扶着帷帽匆匆离开,似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张继对先前在石亭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心道难不成自己生得如此吓人?怎的温夫人如此慌不择路?
温渺一路顺着她来时的路往外走,雨水浸润过的树林逐渐稀薄,很快便走到了山脚下那空旷的草地间。
同时,瞧见温渺而来的拾翠和挽碧也均松了一口气。
隔着老远,手里挽着几根柳枝的谢梦君便瞧见了手提花篮的温渺。
“表姑!”
小姑娘小跑过来,有些依恋地腻在温渺身侧,轻声道:“刚刚下雨我没见着表姑,还以为我把表姑弄丢了……吓死我了。”
温渺浅笑:“表姑已经是大人了,丢不了的。”
“哼,可表姑这么漂亮,我怕有人同我抢!”
谢梦君说这话时是无心,可才有石亭里那一遭的温渺却心绪微动,她下意识偏头,看向那被树丛遮掩,影影绰绰的会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