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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湿帝王觊觎后(178)

作者:瑄鹤 阅读记录

“想请皇后为朕留个印子。”

温渺愣了一下,仰头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被对方捏在手中的玉印,迟疑道:“……用这个?”

“是。”

乾元帝道:“这印泥乃宫中特制,加入了长久留色的草药,印于纸张之上可留存千百年,若是印于肌理之上……”

说到这里,乾元帝顿了顿,语调微微拉长,“留下四五日,应当也是可以的。”

印、印在肌理之上?

温渺抿唇,她有时候很难想象乾元帝竟然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不是说古人最为含蓄吗?怎么到了大楚皇帝这里,不见含蓄,只剩孟浪。

她收着手指不愿接过玉印,也不愿意想皇帝想要将那红印烙在皮肤的哪一处。

奈何乾元帝向来是个厚脸皮的,他用高挺的鼻梁抵着、蹭着温渺的侧颈,又用滚烫的唇啄吻着,那张嘴里说着诱哄的话,直把温渺逼得耳廓灼红、无处可躲才罢休。

根本躲不开的。

皇后娘娘面皮薄,这些事上永远不是帝王的对手。

温渺眼睫簌簌颤着,落下一片融融的阴影,她无奈顺着帝王的力道接过玉印,视线落在被染红的“圣后之宝”四字上,却好似被烫了一下,眸中浸染春意。

乾元帝老神在在,面色沉稳,端着一副冷面君王的姿态,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实在叫人脸红,“皇后稍等片刻,待朕解衣。”

帝后恩爱,故而大多数时候,殿内是没有宫人伺候的。

在那张软榻上,乾元帝慢条斯理解开腰间的束带,又伸着那双青筋微凸、筋骨明显,腕间戴着细链窸窣的大手放于领口,一寸一寸将其拉开,露出其内偾张着热意的麦色胸膛。

太热太烫了,温渺一度不知把视线放在何处。

可皇帝却说:“皇后不瞧着,万一给朕印歪了可怎么办?”

温渺微嗔地瞪了乾元帝一眼,没什么气势,面色酡红,略有些羞愤道:“不许说话,再说我便给你印脸上!”

皇帝思索片刻,欣然点头,“朕觉得好,到时候朝臣、世人皆知朕是属于皇后的。”

太不要脸了!

温渺想着尽快完事,不然她今日大抵要被皇帝缠死了,便抬手挥开那截深色衣衫,眼睫微垂,便瞧见了那残留有陈年伤痕的结实胸肌轮廓。

捏在指腹间的玉印都好似被这股热气给熏暖了。

温渺指尖颤着,握着玉印缓缓而下。

微凉的玉料贴在了帝王的胸膛之上,那四个凸起的,染着鲜红印泥的字与肌理相融,好似能够渗入骨血之下。

很快,玉印随着温渺手腕上的力量缓缓抬起,在与皮肉接触、分离间发出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

当玉印彻底移开时,红艳艳的印泥凝成了那风骨足够凌厉的,来源于帝王的字迹印刻,正以一种鲜明热烈的色彩,极力彰显着这具躯干持有者的所属权——

“圣后之宝。”

所谓“圣后之宝”,既是圣后之宝印,也是圣后之宝物;既能代表皇后之权力,更能代表温渺之所属。

乾元帝鼻腔间发出餍足的喟叹,他一手拥着温渺,另一手轻轻抵着自己的皮肉,侧身落于旁侧的铜镜之中,哑声问:

“渺渺可觉得好看?”

他向来会在温渺这里得寸进尺。

温渺偏开头,红着耳尖从乾元帝怀中逃开,实在不愿再多瞧一眼那烙印在帝王胸膛之上,红通通的印泥痕迹。

以后她每每用着玉印,恐怕都会想起今日这一遭吧?

皇帝就是故意的!

……

第一批由秋十三娘送入宫中的银锭,在乾元十二年初派上了用场。

京中的女子学堂过了明路,是皇后娘娘所想,陛下首肯的,于是文书上向来属于帝王的印章换作了另一枚玉印,“圣后之宝”四个字足以部分嗅觉敏锐的官员察觉出其中一二。

但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皇后之印并非出现于朝堂公务之上,而是朝外之事;皇后娘依旧是后宫之主,并不曾与帝王共治,只能说隐有预料,但尚未彻底发生在眼前。

故而,有的臣子按捺住心性,因惧乾元帝之势,并不打算掺和这场悄无声息延续的变化,只老老实实当官拿俸,不管闲事。

倒也有一部分臣子的反对想法如洪水般倾泻而出,在朝堂之上慷慨激昂,只是还没陈辞到激烈部分,就被乾元帝扔下去的一方砚台吓破了胆,只如鹌鹑一般闭上嘴了,不再有任何异议。

笑话,反驳归反驳,也就是嘴上的劲大,谁敢真的给今上找不愉快?那不是嫌活得太久了吗?

于是一场风波未能起来,就被乾元帝的威严震得粉碎,接下来京中第一家女子学堂得到了资金支持,很快顺利开办。

选址、装潢自有专人操持,最初教课多以琴棋书画为主,另外开设蹴鞠、骑射、投壶之类的课外教习,并在学堂内吸收了许多世家从前私底下请的女先生,李青便在其列。

温渺所需要做的工作并不多,或许说她所起到的更像是一个以皇后之尊的带头、引导作用。

京中许多小姑娘都暗自喜欢皇后娘娘,她们的喜欢很单纯,甚至理由也很可爱——

有些是喜欢皇后娘娘健康细腻的白皙皮肤,有些是喜欢娘娘那张雍容华美的五官面容,有些听家中长辈说娘娘温柔大方,还有些则受谢梦君和孟静秋的影响,对娘娘怀有一种别样的憧憬。

谁能不喜欢漂亮又温柔的大美人呢?

皇后娘娘总是有些不同的,她身上有一股温和明媚的自由感,没有那些凌厉的攻击性,却恍若包容的水,能够将所有人纳入其中,不分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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