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帝王觊觎后(180)
不少臣子悄悄收回视线,不管心中如何混沌,但依旧面不改色,在大殿暖色调的烛光内看歌舞升平,庆今年新春。
时间过半,帝后先行离去,宫宴上的众人稍稍放松。
当他们沉浸于酒水、舞乐之时,乾元帝则握着温渺的手走在被扫过积雪的宫廷小道中,转过了梅园、赏过了悬月,又去瞧了玉狮子和雪球、黑豆,这才回了暖烘烘的太极宫内。
温渺恢复记忆后,凤仪宫彻底闲置了下来,她日日夜夜与乾元帝同住太极宫内,倒是实现了帝王一开始的打算。
比起宫宴上的热闹,他们更喜欢享受彼此之间的独处。
待回宫褪去身上过于繁冗的华服后,温渺与乾元帝之间重新摆了一张小桌,倒了些温和的酒水,宫人仆从均在殿外,殿内只剩他们两人。
乾元帝便也不忍了,抬臂将温渺搂在怀中,他问:“渺渺,等开春了,陪朕去个地方吧。”
温渺刚刚抿了一口酒水,唇齿间带有一股醇香,她眼尾微微潮红,轻声问道:“去哪里?”
“暂且做个秘密。”
帝王卖了个关子,他忽然问:“皇后可有给旁人包红包?”
温渺尚未反应过来,“早就差人给梦君、青娘、十三娘他们送过去了。”
谢梦君、李青、秋十三娘、离朱、拾翠、挽碧、徐胜、张继……皇后娘娘给许多人都包了红包,就像是一份祝福,在今日清晨时被送到了他们的手中。
乾元帝心中微酸,他没忍住轻咬了一下温渺的耳尖,低声问:“所以朕呢?”
他们有,朕还有没有?
朕若是有,可与他们的一不一样?
温渺柔柔地笑了一声,反应过来了什么,她探入袖中,捏着有些沉的红封递了过来,“陛下也有。”
乾元帝问:“独一无二?”
温渺:“自然。”
那枚红封被乾元帝小心翼翼打开,他就像是在拆什么惊天地的珍宝,力道轻到不可思议,随后自其中拿出了一条挂着小方牌的细链。
细链为金,方牌为玉。
其上雕纹细腻,透过烛光,足见一字为“渺”。
温渺的渺。
乾元帝抚摸着它,忽然笑了。
他看向温渺,眸光深邃,分毫不再掩藏那病态的占有欲与热烈的痴缠。
这是他属于温渺的证明。
就像梦中温渺从前养的那只流浪狗一般,狗的脖子上挂着标记有主人痕迹的狗牌,而今乾元帝也终于得到了独属于他的“狗牌”。
他问——
“渺渺可愿为朕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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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陛下:(疯狂摇尾巴)(立马打上属于渺渺的标记)(主动把绳子递过去)
温渺:是乖狗狗~
第71章 祈愿 (正文完)白头到老……
精致灵巧的玉牌上印着温渺的名, 那“渺”字是她自己比着玉料,先用毛笔蘸墨微微写出嶙峋微凌的字迹,再叫宫中匠人小心雕刻打磨出来的。
原先温渺也想过自己动手,但她手上力气小, 握着锋利的刀具实在找不到要领, 这才求助了匠人, 得到这枚挂在金链上的小玉牌。
此刻, 见乾元帝偏头望着自己, 温渺被那双炽热滚烫的眸光看得心绪微微动。
她伸手接过这份新年“红包”,小心将金链抖开,“陛下,低下些身子。”
几乎是温渺刚刚话落, 身形高大的帝王就顺势俯身, 如同一头被主人驯养乖巧的大型犬, 挺拔的腰背略微收拢, 藏起了满身凶戾之气,露出了对他来说堪称命门的部位。
温渺两手打开, 绕过乾元帝的脖颈。
玉白色的玉牌也正好落于对方的锁骨之际, 贴着深麦色的胸膛影影绰绰,而再往下两寸, 则是那格外牢固的朱砂红印泥,分明已经洗过了几次, 却还是在帝王的胸膛——最靠近心脏的那片皮肤上残留有艳丽的痕迹,足以辨认其上四字——
圣后之宝。
温渺耳廓烧红几许,将金灿灿的细链系了起来,才刚刚收手,就被动作更快的帝王拢着手腕, 捂到唇边亲了一下。
乾元帝哑声问:“皇后方才在看什么?”
温渺自然是不愿意说实话的,只偏开脑袋,“……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
乾元帝胸膛微颤,视线下移,手掌里还握着温渺的指尖,带动对方的动作,抚到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皇后先前……是在看这里吧?”
即便没能得到温渺的回话,但乾元帝也不在意,只自顾自道:“从那天到现在,也好几日了,皇后留给朕的痕迹……终究还是淡了许多。”
他言语间浸染可惜之态,行动间却满是痴缠,诱导着提议道:“不若皇后再为朕重新印一个?”
先前饮下的几口酒水似乎在此刻得到了发酵,温渺莫名觉得大脑晕晕乎乎,浑身的皮肤都好似在发烫。
她就那样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乾元帝,终究耐不过男人的痴缠低哄,忍着羞,将那本该落于纸张、文书之上的玉印重新拿起,又蘸了红泥,小心将其贴于帝王的皮肤之上。
乾元帝眼底藏下浓重的欲色,在红印又一次显现在他的胸膛上后,他呼吸粗重,却只是抬起手臂抱住了温渺,没有再做别的。
京城上空天色黑沉,远方大殿内依旧觥筹交错,洋溢着大楚群臣欢庆新春的热闹,歌舞升平、暖酒飘香,好似这场庆典能持续至夜尽天明。
太极宫内,地龙暖融融烧灼着,鎏金熏炉沉香萦绕,山水屏风朦朦胧胧,在那纱帘遮蔽的软榻上,帝后两人早就换了布料柔软贴肤的寝衣,他们靠坐在一起,旁侧桌上摆开许多诸多,赤色的红烛火光通明,照亮了一整个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