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帝王觊觎后(29)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而京城郊外的村落,便是最初一批得到官方支持的私学,温渺甚至在年幼的孩童中,瞧见零星几个扎着辫子的女孩儿。
温渺望着对面的房舍失神,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脑海中轻轻滑过,怎么都抓不住,迷蒙、彷徨的同时又隐隐心脏鼓胀。
坐于她身后的乾元帝依旧用手掌覆着温渺的小腹,他低声询问:“夫人可会觉得这世间,有变的更好一点?”
温渺茫然回首,不解其意。
皇帝却慢条斯理道:“夫人,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问:“什么开始?”
皇帝但笑不语,只说夫人先帮朕记着。
记着什么?
记着何时才能让这片广袤的地界一点一点变得更好,变得民熙物阜、饫甘餍肥,让天下百姓免受饥寒,山河湖海畅通无阻;他无法实现人们日行千里、上天下海的神迹,但他作为江山之主,至少能尽可能地让家家户户的孩子有学可上,让女子在整个大楚获得更多的自由。
这般,坠入凡尘的神女,或许会更愿留在这人世间……留在人间帝王的身边。
田野之畔的茅屋内,蓄须的先生念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坐下下面的孩子们摇头晃脑,一字一句跟着念,等念完又听着先生讲解。
清风习习,鸟雀低鸣。
林间的马车在那里停了许久,直到茅屋内的孩子们结束一堂课,张继才重新赶马驾车,驶回官道。
车轮辘辘响着,向京城而去,似是要为这两日的安宁暂时画上句号。
温渺回到谢府之前,穿走了那件在庄子上新换的衣裳,雕花手炉被她放在皇帝的手掌之间,还残留有一股妇人身上清浅的暖香。
这一次,皇帝没再阻拦,只沉默地望着温渺抬脚跨过门槛。
在那扇门被仆从关上前,眉眼姝艳的妇人忽地转头,发髻间步摇上的碎珠轻晃,星眸潋滟,遥遥冲乾元帝俯身颔首。
乾元帝静默半晌,却是舒眉一笑。
……
这日午后时分,当今圣上召见了礼部尚书,半个时辰后眉开眼笑的礼部尚书带赏离宫。
同时,一路疾行的徐胜低头捧着个银丝红木箱,将其小心奉于今上的书桌之上。
皇帝不为所动。
他不紧不慢地批复完最后一封奏折,这才起身、净手、擦拭,重新站于桌前,打开了那沉沉的红木箱。
箱内东西不多,只叠放着几件衣物。
若是温渺在这里,必然能认出,其中的两件衣裳正是她上午弄脏的长裙、披帛,以及那件曾被她垫于身下的烟青色薄氅。
他忽道:“徐胜。”
立于不远处的徐胜立马应声:“奴才在。”
乾元帝合上木箱,眸光幽邃,令人无端战栗。
他开口,“之前的准备……开始吧。”
徐胜向前深深一拜,“奴才遵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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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摇尾巴)朕帮夫人换……
温渺:滚!!!!!!
推推基友的文《奸夫的自我修养》by半个水瓶
【阴狠善妒小三皇帝X文艺爱娇美人夫人】
有一个皇帝做外室是一种什么感觉?
沈熙真只能评,玉米八八,腰细腿长,八块腹肌,每月二两,物美价廉,不说了,他又降价了。
新帝李承佑,看似一副莽撞之态,实则早就磨刀霍霍,收拢大权。
偏偏有人胆大包天让他做一个外室!
荒唐!大胆!不知廉耻!
李承佑:姐姐,开门。
后来……
还没下堂的沈熙真窝在塌上伸手推开缠上来的皇帝,“快点走,一会我夫君就回来了。”
李承佑亲亲她纤细的脖颈,又茶茶的撒娇“姐姐什么时候休了他。”
泛着潮红的手臂无力的撑着胸前,懒懒道:说了多少次,奸夫要自觉一点。”
ps.
女非男C
第16章 祥瑞 天经地义
晚间天色如墨,最后一丝天光被远山吞没,整个京城由夜幕笼罩,逐渐沉寂。
谢府内,谢公谢敬玄上了年岁,晚间休息得早,天暗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上榻休息了。
谢梦君倒是精神头足,待知晓表姑回来后,又去温渺的沁园里玩了一会儿,吃吃点心、看看话本,末了蹭着温渺痴笑耍宝,缠着漂亮表姑在端午之时给她编五彩长命缕。
“你呀,”温渺笑着,眼底温柔:“我应下就是了,便你不说,我也会编的。”
温渺爱重自己的亲人,自然也想悉心维护这段感情。
近来不再盲目节食、追求弱柳之姿的小姑娘愈发面颊红润,她笑容甜得像是糯米糍粑。
谢梦君:“我虽不能给表姑编长命缕,但绣香囊还是可以的!到时候表姑就等着收我的端午礼物吧!一定给表姑绣最好看、最漂亮的香囊!”
“好,那我就等着了。”
谢梦君在沁园里待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满脸舍不得地离开,待院子里重回安静后,温渺起身进屏风内进行洗换,等出来准备靠在榻上看书打发时间,却听窗扉处有很轻微的敲击声。
她拢着肩头的罩衫看过去,拾翠小心推开窗,却见是一只威风十足的灰羽猛禽。
挽碧探头看了一下,小声道:“夫人,好像是只猎隼,它爪子上还勾着个小包袱呢。”
无需费神,温渺第一个想起的便是乾元帝。
除了他,大抵不会有人再做这般事了……
灰色羽毛的猎隼明显经过训练,它抬起爪子将那小包袱扔到了拾翠怀里,立于窗前,眼圆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