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帝王觊觎后(63)
卫国公和户部尚书均是聪明人,他们的这位陛下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之人,眼下一切只能说明孟寒洲和林肃确确实实是做了什么,撞到了帝王眼前。
儿子闯了窟窿,也只能他们当老子的来补。
两人立马垂首,“请徐公公指点。”
他们至今还不知道孟寒洲和林肃到底是犯在了什么事情上。
徐胜眯了眯眼睛,说出一句令卫国公和户部尚书立马跪地说不敢的话——
“二位公子许是心大,不知怎的窥探到了陛下在行宫的踪迹,不曾行礼、避让,竟还暗中尾随,这才被承影卫当作是刺客给拿下了。”
“陛下心软,只给罚了二位公子二十鞭,伤势不重,只需回去静养三两月。”
“窥探帝踪”一事说重足以定罪砍头,说轻了也能小惩大诫,最终会落个什么章程全在今上一念之间,但对于他们当臣子的来说,便如一把砍刀悬于头上,胆战心惊。
窥探帝踪为得是什么?是想要派人埋伏在侧,刺杀伏击当今天子吗?
户部尚书颤声道:“陛、陛下可有受惊?”
“陛下自是不曾,可另有贵人险些受惊。”
有陛下在,主子娘娘必然不可能受惊,但徐胜作为帝王身侧的红人,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卫国公心中模模糊糊闪过什么,却又死活抓不住,只能继续问:“敢问徐公公口中的贵人是……”
“再过一段时日,两位大人便知道了。”徐胜也打了个马虎眼。
“是我着急了,对不住对不住。”卫国公立马改口道:“既是冲撞了贵人,我等自该向贵人请罪。”
说着,他和户部尚书同时抬手,想往徐胜手里塞银票再多通融、提点一下。
这一茬徐胜没接。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两人,低声道:“陛下的意思是请罪免了,不过倒是有事,正好需二位大人将功补过。”
“请公公吩咐。”
“大人可以待二位公子清醒了再问问,想必国公爷和林尚书自会明白,至于现在……还是先带着两个公子回去治疗看伤,莫要耽误了。”
还在昏迷中的孟寒洲和林肃被仆从抬了回去,卫国公和户部尚书都还心中后怕,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暗藏深意的眼神,只待事后再问问孟寒洲和林肃,好做打算。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陛下暂时不打算要这两个臭小子的命!
这边卫国公和户部尚书还战战兢兢等儿子醒了问具体情况,另一边日落后的林荫下,灯光透出融融暖光,照出乾元帝深邃的五官面容,不等温渺细看,便听对方声线温柔沙哑,道了一句“朕来接夫人了”。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温渺却心间跳了跳,隐隐浮现出一股热意。
温渺眼底情绪柔和,她略提起湘妃色裙摆,才想往前走两步,却见原先立于原地的乾元帝眉峰微凝,竟是大步而来,直接半跪在地伸手往她小腿、脚踝上摸。
“陛下?”
温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双滚烫的手掌握住了脚腕。
面料昂贵的袍脚随意铺在茵茵绿草之上,衣衫的主人却若裙下臣一般,仰头询问他爱重、渴望的夫人是不是扭伤了脚。
那一刻温渺也有些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情绪——意外、酸胀、不知所措……或者说都有。
总归她确确实实没有想到,自己身上那么细微的异样,一个就连她自己都没怎么在意的小问题,竟然一个照面就能被对方发觉。
……他一直在看着她。
温渺抿唇,有些不自然地蜷着脚趾,低声道:“可能是之前骑马磨到了。”
乾元帝面上微怔,一丝明晃晃的懊恼从他眼底闪过,下一秒竟是迅速起身,就把人横抱在怀。
“抱歉,是朕疏忽了。”
他忽略夫人是第一次骑马,也忽略了夫人皮肤柔嫩,不似他早已经习惯了马背上的一切。
是这两日同夫人亲近,以至于他大意失了觉察。
温渺:“没什么,缓两天就好了。”
“不行,得上药。”
“我没那么娇气。”
乾元帝忽然掂了一下软得像是一团棉花似的美妇,在得到对方的惊呼,和一记落在胸膛上、微恼的捶打后,健步如飞的同时沉着声,略显专制道:“一会儿晚膳后,朕为夫人涂药。”
在这类事情上,乾元帝向来不容拒绝。
走过林中小径,回到殿内,大老远便见翘首以盼的徐胜。
一见着陛下抱着主子娘娘回来,徐胜咧嘴笑得像个菊花,便立马招呼宫人赶紧上菜。
太华行宫的夏日凉殿中,晚间柔白的纱幔随风而动,其内摆着一张长方木几,两侧是软垫,桌上几道菜均是温渺喜欢的,一看就知是卡着时间点准备的,在乾元帝将怀中妇人放到坐垫上时,热菜上还冒着融融的白雾。
温渺见着这一桌子的菜色,又想到外面的天色,“陛下一点都没用膳?”
乾元帝道:“朕想等夫人。”
温渺的声音很轻,“我回来之前,同外祖和梦君吃过了。”
乾元帝面上闪过失望之色,还不等这股情绪彻底占据眼神,便听对面的美妇语速飞快、声音更小说:“刚才回来又有些饿,可以再少吃点。”
乾元帝瞳芯深处满是笑意。
他的夫人,真的是又心软,又可爱啊。
温渺陪着乾元帝用完晚膳后,天边已经彻底黑了,太华行宫位于半山腰,周围有山林交错,仰头之际便好像距离天空很近,就连星子也瞧见得比在京中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