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出来前观察过，他的小院似乎处于街尾的位置，左侧是道路，右侧像是某种特定的建筑，正对大路的只有一面墙。

所以离他最近的一间店铺，同样隔了一段距离。

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段，突然多出一栋房子，应该是一件奇怪的事。但从早上到现在，他特别留意过，没有特殊情况出现。

或许是没有注意到，也或许是，这样的情况在这里十分常见，不值得关注。

姜黎希望是后者。

他停在这间店铺前，抬头仔细看过几遍门牌。

很好，是他熟悉的字体。

莫名松了口气。

陆陆续续有人在店门口进出，下意识看过来一眼。

黑发蓝眼、金发绿眼、红发……这些人五官偏西式、中式的都有，总体而言，是姜黎熟悉的长相。

踌躇片刻，他如同一位普通的顾客走进店门。

这是一间兽肉铺，有人空着手出来，也有人提着购买的物品满载而归。

尽管姜黎现在身无分文，但习惯了现代商场的模式，又确认过进出的人群，十分有恃无恐。

钱他是带了的，能不能用是另一个问题。

不同于寻常的鲜肉柜台，店内没有任何异味，一种种不认识的肉类分门别类，体贴地标注了品类和价格。

姜黎边查看商品，边状似不经意观察情况。

售货的应当就是店铺的老板，姜黎听到了有人这么称呼他。

这是一位约莫四五十的男性，身材高大健硕，除了面部岁月痕迹，几乎完全看不出年龄带来的影响。

正走到柜台附近，约莫是他穿的实在严实，老板多看了他两眼，主动招呼道，“第一次来？”

姜黎点头。

他特意穿了身带帽的卫衣，出门前将帽子戴上了，脸上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黑色偏冷淡的眼睛。

防护严密得有些惹人瞩目了。

确认没有问题，他顺手将帽子摘下来。

老板果然没有多留意他的外形，继续道，“这都是昨天刚送来的肉，保管新鲜。”

姜黎不习惯过于热情的招待，说道，“我先看看。”

老板，“看，随便看，买不买都没事。”

正好又有客人上前结账，姜黎离开了两人说话的范围。

这些肉标注的价格在几十到几百之间，价格单位不认识，应该不是他熟悉的货币。其中，纯肉的价格比带骨的肉类又要高上一到两倍的价格。

大概是无聊，老板又过来道，“你住这附近？”

姜黎有心试探，用平淡的语气道，“我的房子在隔壁。”

“哦哦，”老板略带惊奇，“那边的地有人住了？”

姜黎，“刚来。”

老板随手取出一盒带骨的肉，“还挺巧啊，来，这份当我送你的，以后就是邻居了。没什么肉不值钱，拿着。”

不等姜黎拒绝，老板已经自顾打包好塞他手里了。

姜黎顿了顿，道了句，“多谢。”

主动告知了对方自己的姓名。

老板爽朗笑道，“我是汉斯.维密里斯，直接叫我汉斯就可以。”

姜黎跟店内其他客人一样喊他“汉斯老板”，问，“这边不卖其他部位？”

汉斯不理解问，“什么部位？”

姜黎，“脚、翅膀或者内脏之类。”

汉斯莫名看他一眼，“那些玩意儿能吃？”

姜黎心中一跳，镇定道，“我知道一种很好吃的做法。”

汉斯不以为意，“这东西不值钱，一直都当成垃圾处理，你要的话都送你了。内脏变异程度太高，怎么做都不会好吃，你还是别试了。”

姜黎没听懂变异程度是什么意思，不过从他的话中大概了解到标价牌上的另一个数字代表了什么。

他没表现出来，只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已经拿了对方一盒肉，姜黎不好意思再拿其他，他也确实也没有钱购买多余的物品。

汉斯直接从柜台后走出来，“都说了不值钱，客气什么，跟我来。”

二话不说推着他的肩膀往里走。

从店面往后有一扇小门，穿过走廊往右拐，进入另一处空间，里头来来往往，有车辆进出。

一头陌生的生物从车上拖下来，称重、检测，然后被送入前头的屋内进行处理。

汉斯简单解释道，“我这边的肉大多是这些佣兵们送来的，比冷冻肉新鲜，价格也要高上一些。

“但我保证，都是纯天然的肉，绝对不会卖合成肉。”

姜黎似懂非懂，暗下打量来往的人。

一部分穿着便于清洁的工作服，是汉斯店内的员工，姜黎听到有人喊老板。开车进来的应该就是汉斯口中的佣兵，穿着一身不知材质的贴身衣物，腰上手臂都带着武器。

姜黎甚至看到了枪。

他确定那是枪，尽管跟现实意义上的不同。

汉斯带着他来到一个大桶边，从一旁随意抽出一副长手套戴上，在里面掏了掏，找出好些姜黎说过的脚、翅膀等等边角料。

这像是一个垃圾处理桶，掺杂着各种鳞片、外皮和碎肉，没看到内脏，可能是放在另一处地方。

汉斯将东西捞出来，“看看，是不是这些？”

姜黎迟疑点头。

虽然是脚，但看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里面的肉倒是处理得很干净，没有让人难以忍受的血腥味。

汉斯将捞出来的东西扔进旁边另一个小筐，姜黎看出这些东西应该是要给他的，忙阻止道，“够了，我一个人用不上太多。”

不知名动物的蹄足、类似翅膀的玩意儿，足足装了大半个小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