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穿到残疾夫君流放前(67)
他最终还是没能把心里那句“我也会心疼的”,给说出来。
他们之间,虽然已经共同经历过了很多事,甚至事关生死,但有些话,却还是很难说出口。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大概就是,她已经成为了他最信赖的人,让人放心把全部身家交给她,但却一句亲密的话都说不出口。
寻常夫妻,应该跟他们正相反吧。
哪怕每日都说着亲密的话,却未必真的完全信赖对方,甚至可能在暗中盘算着什么。
这么一想,似乎还是他们这样的状态比较好。
日久天长地相处下去,这种距离感,迟早会弥补上,可信任,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建立的。
那他似乎,也没什么好不满意的。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与狼狈又悲惨的上一世相比,他很满足。
凌清染很喜欢这样的关心,一个人是否口不对心,她现在也能看清楚个大概。
“嗯,我会小心的,多谢夫君关心呀。”
虽然没有摸回去,但是该撩拨的机会,还是不能错过的。
顾云铮虽然依旧有些不敢面对她这样的直白,但还是把心底的思虑说了出来:
“你那个能力,不要对太多人用了,有机会我们买些草药和医书,来遮掩一二。”
“嗯,知道啦。昨天那一家三口的事,也多谢你帮我遮掩过去了。”
凌清染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身边有个思虑周全的人可太重要了,不然她一个人要管那么多事,根本就顾不过来。
她虽然帮了顾家人很多,但这两兄弟,包括温柔的顾夫人和可爱的小妹妹,也都回馈了她不少。
若非如此,她可能早就扔下所有的顾虑,直接钻进深山了。
“你今天也辛苦了,睡会吧。一会我再弄些褥子过来,铺厚一点,让大家能在车里睡会。
特殊时期,大家都将就一下吧。”
“这样已经很好了,如果没有你,连马车都不会有,我的腿也根本不会好,逃亡路上,还得雕弓满月背着我,你想想该有多可怕。”
凌清染想象了一下他说的场景,是很可怕,但也离他们很遥远了。
“放心,再等十多天,你就能恢复好了,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放手去做。”
“那……如果我想做一些很叛逆之事,你会如何?”
凌清染从那双眸光潋滟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些不安,于是笑着鼓励道:
“出嫁从夫,我当然是陪着夫君一起啦。而且,夫君想做的事,也会是我想做的,没什么叛逆不叛逆的。
做错事的人不是我们,你心里不要太有负担了,放手去做就好。”
听她这么说,顾云铮像是从噩梦落回到了实处,心里很满也很暖,这种踏实的安心感,让他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上一世,他去复仇之时,连神医都劝他说,不可太过残暴,冤冤相报何时了。
可他全家人的性命,就那样丧于那些人手中,让他如何能不去“冤冤相报”?
就算这一世,家人都还好好活着,但那也是凌清染的功劳,而不是那些人良心发现。
他们该偿还的,只一次,怎么够呢。
这一次,他要慢慢地,把他们最为看重的东西,一点点全部夺去,让他们在体会过漫长的痛苦之后,含恨而死。
第61章 太神了
眼前人的话,像是抚平了他心里最深的那道疤,让他没办法不把目光频繁地放在她身上。
这种失控感,似乎是从她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没多久,就已经开始了。
他一开始,是有些抗拒的。
明明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计划要安排,可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想看看,她此刻在做什么。
这种奇怪的心理,让他经常会分神,但幸好他现在不良于行,想做的事,很多都做不了。
也就没有耽误什么。
而且,通过这一路的观察,他无比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到什么时候,她都会是他最愿意去相信的人。
既然有了足够的信任,那等他恢复好,理应把自己拥有的全部都交给她。
他和父亲,并不是没有任何准备的,来自朝堂的打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该做的,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只是父亲怕战乱会祸及到百姓,也怕一直跟随他征战的人,被迫把刀兵对向自己人,这才一直忍耐着。
现如今,他们开始赶尽杀绝,那父亲那边,应该也会有所行动。
上一世,父亲之所以会死,是因为身边最得力的副将,早就已经被皇帝收买,许以重利和职权。
不甘于一直做一个副将,于是理所应当地接受了上面的任务,找机会投毒暗杀。
父亲一直很信任他,对他根本没有防备,又正逢京城里的家眷突然被流放,最让他放心的儿子还断了双腿,心神大乱,就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
父亲毒发的时候,正好有一个来汇报情况的小将在场,在他后来调查的时候,把当时的情景讲给了他听。
那种毒很酷烈,并不会让人立即毙命,而是会让人在体会过肝肠寸断的痛苦之后,七窍流血而亡。
死相极其的惨烈。
父亲的尸首更是连入土都没能,被直接丢去了乱葬岗。
一直到这件事情过去了很久,这个跟他讲述情况的小兵,才得以偷偷收敛了老将军的尸骨,焚烧成了一坛骨灰,交给了他。
后来,这个副将,也就是后来的骁勇大将军,先是被他毒打折磨了很久,又喂了同样的毒药,才送下去给父亲赎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