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劝学的童养媳[民国](25)
没有偏颇,也没有添油加醋,甚至不会对高位者进行评判,只说民众可以如何,读书人又应当如何。这种文字的能力,反而让他的言论被广而传之。
听到沈落英的话,宁瑶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那可太可惜了。”
沈落英笑她:“那有什么好可惜的?”
宁瑶说:“我总觉得他的很多观点似曾相识,就想跟他好好交流一番。”
其实不是她,是宁亦文。
她总觉得燕绪表达的观点很熟悉,与她平日在家与宁哥交流时候,宁哥表达的那些观点很类似。
宁哥上个月就同她说过,这个条约会被部分接受。情况可能还会更坏。但不会永远坏下去。
与燕绪在这段时日里刊的文章相似。
当然,燕绪的文字表达中更为含蓄。
沈落英失笑,摇头,“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好好练一下你自己的文笔。你现在的文字,做点记者写实可以,但是写故事,还是没有你宁哥的三成功力。”
宁瑶摇头:“别说三成,一成都足够我偷笑了。”
宁亦文的小说这两年在城中风靡,连带着春秋时报这个刊登连载的报社都水涨船高。为了留住他,还给提高了不少稿酬。这种能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沈落英笑了,没再跟她讨论下去。
宁瑶取了稿酬,下楼骑上自行车,径直回家了。
他们的家就在报社后面的一条街后。
去年,宁亦文带着她,从西郊搬过来城东学校这边附近。
赁了一处三房小院,院子跟之前的差不多,但是足足贵了八块大洋。
也亏得宁哥稿酬不少。
前年,宁哥得知她对照相感兴趣,还特地花了一百二十大洋为她买了一部相机。
上个月,他们买了这辆自行车。
宁瑶爱照相,对这辆自行车也是爱不释手,就是走几步路就能到的报社,她也非要踩自行车绕两条街。
回到家,把自行车搬进小院,洗好手,宁瑶就来到后面的一个小书房。
撩开门帘,“宁哥,我回来啦。”
书房内并不大,未靠窗的一面墙造了书柜,一面墙贴满了宁瑶这几年来练习拍照的照片。此外就是两张书桌。
是宁瑶与宁亦文平日学习用的。
一人一张。
桌子明显呈现出两种风格。
宁亦文那张干净整洁,笔、纸、书都摆放有序。
而宁瑶那张就凌乱许多了,甚至台面上还有摊开着还在看的书。
宁亦文就站在宁瑶的书桌前,正在将她桌上的书一本一本地叠到书架上。
闻言,回过头来。
一袭灰色长衫,五官雅致清晰,棱角分明,如玉一般温润清透。
“回来了。”声音清朗,如清风。
宁瑶眼睛有片刻走神,“宁哥,稿酬我取回来啦。”
“有多少?”
宁亦文随口一问。
但宁瑶直接走上前,拉起他的手掌心向上,亲自将装银元的袋子放在宁亦文手上。
“宁哥,你自己看。”
拉着的手放得很快,距离也拉回到正常的三步之遥。
但宁瑶冲上来时候带着的风与梨花香萦绕着,还未消散。
宁亦文垂眸看着宁瑶放在他手掌的袋子,视线聚焦在刚刚被触碰的手腕上。
她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触碰他?
以前,他会拉着她的手送她上学。
但自从宁瑶满十七岁之后,他就没有再做过类似的举动了。
“宁哥,怎么不打开看看?”宁瑶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意。
梨花的香气更浓了些。
宁亦文眼睫微颤,反手将袋子放在桌子上,淡淡地说:“轻飘飘的,大概就三个吧。”
猜得真准。
但是宁瑶才不打算这么快作罢,她又跨前一步,拉着他的手。
与他的手一起覆在布袋上,双掌交叠。
俏生生道:“不行啊,宁哥,你打算就这么对待我的第一篇稿酬吗?”
宁亦文却如同被烫到一般,缩回手。手指隐在袖中,微蜷。
宁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作疑惑道:“宁哥,怎么了?”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宁亦文摇头,“没事,我突然想到有点事情,我要出去一下。”
说完,大步迈开,头也没回地,直直出了书房,离开小院。
宁瑶在原地站了会,半响才叹了一口气,“唉,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她今年都十九了。
书读得多了,她自然也知道了不少东西。
再加上班上女同学给她分享了几本《西厢记》、《桃花扇》一类的爱情小说。
宁瑶便恍若开窍一般。
她观察了宁亦文许久。
愈发觉得宁哥就如那古代书生一般死板,发乎情,止乎礼!
这不,被她这么一碰,人又躲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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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文:他是真的有事要出门。
复习一下历史:1915年日本提出了“二十一条”。其实那个时候时局动荡,整个环境都是阴暗的,我只是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社会可以是黑暗的,但人心也可以敞亮的。
明天不更,下一章,我们周三见~[比心]
第14章 (捉虫)朗目疏眉,姿容……
次日早上,宁瑶一来到课堂,就被万红叶盯上了。
“我有个朋友,周日你跟我去见一见。”
这个时间……身旁的卜书丽从书中抬头,看向万红叶。
宁瑶也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万红叶,“你这么积极?”
她与万红叶这几年来相处得不远不近地,好像还没有到分享朋友的熟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