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劝学的童养媳[民国](39)
宁瑶点头,“好。”
说完,摇了摇手腕,“宁哥,这位是孙和安。”
然后朝孙和安介绍,“这位是我宁哥,宁亦文。”
孙和安朝宁亦文点点头,“那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留恋,带着他的朋友,转身离去。
身影很快隐入夜幕之中。
徐正见几人事了,很快上前,将宁亦文两人引到巡警车旁。
“宁先生,天色晚了,我这便派车送两位回去吧。”
宁亦文点头,望向宁瑶,“你饿了没?”
宁瑶摸摸肚子,“是有点饿了。”
听着两人对话,徐正转头又瞪了两个惹事者一眼。
“那我送二位到街心的大酒楼吧。今日这顿就我请两位了。”
说完,将宁瑶二人引上车。
自己也上了车,亲自开车,送他们前往吃饭的地方。
此时天色暗了,但是街上人来人往还是不少。
从巡警厅出来到酒楼的街道又是最热闹的几条街,车子行进得很慢。
徐正开得更稳了。
车内。
这是宁瑶第一次坐车,她新奇得很,这里碰碰,那里摸摸。
车内昏暗也挡不住她的热情。
半响,宁亦文垂眸,看着她好动的模样。
出声将人的注意力勾回来:“你什么时候认识孙和安的?”
集会。
但这话好像不适合现在说。
宁瑶看着车前还有个人呢,便避了一下,“就在学校外面认识的。”
宁亦文垂眸,听出她话中明显的遮掩。
他的心跟着这车摇摇晃晃地,终究还是沉了下去。
他低着声:“宁瑶,你现在在校外认识人了,都不跟我说了。”
这话……宁瑶歪着头看向宁亦文。
她好想挖挖耳朵,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堵住了,听错了。
她怎么觉得,宁哥这话里,带着点委屈呢?
但还没等宁瑶回话,宁亦文已经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问题了。
神态中的沉郁尽散,抬头,正色看向驾驶座的位置,“徐队长。”
他一出声,宁瑶就安静下来了,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徐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连忙应声,“宁先生请说。”
“那两个混子,问清楚是为了什么寻的衅。至于那两个巡警,也别留了。”宁亦文有条不紊地给徐正布置工作。
俨然一副徐正上司的模样。
语气中,轻描淡写地就将两个巡警的工作抹了去。
宁瑶下意识地抓住了宁亦文的袖子。
宁哥的声音,风轻云淡。
但风,是冷风。
有如一股凉飕飕的冷风,直直灌入她的脖颈中。
徐正甚至都没有任何犹豫,应道:“好的。我会安排。”
顾及到此时车上还有人,宁瑶没有说话。
但握着宁亦文的袖子轻轻地松开,她在昏暗的车中,静静地看着身侧的宁亦文。
车子还在往前开,偶尔车窗外的灯火照入车内。
宁亦文的脸时不时被被间歇性的灯光照亮时,嘴角微弯,温润儒雅。
但在昏暗无人看到的时候,他还是这般吗?
宁瑶开始疑惑。
她认识的宁哥,是全部的他吗?
宁瑶的注视,宁亦文感觉到了。
但他没有询问,也没有转头与她对视。
只是静静地,任由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
酒足饭饱,再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宁瑶正呆呆地坐房间里,她刚洗完头发,头发有些湿哒哒的。
她拿着一条毛巾,手肘撑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车上的疑问。
“宁瑶?”
屋外宁亦文喊她,将她思绪拉回。
宁瑶扬声应道:“宁哥,什么事情?”
“我给你写了一张关于西学的书籍清单,现在方便进去吗?”
宁瑶看了一眼乱糟糟的房间,想着今天在宁亦文身后时暗暗下定的决心。
拒绝了,“不要,我出去拿。”
宁亦文眼神有一瞬间的晦暗。
宁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喊道:“宁哥。”
她此时披散着头发,丝润的黑发颜色愈深。
小小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蛋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抬起,看着他。
宁亦文强迫自己移开与她对视的眼睛,落到她的头发末梢。
头发还有些湿润,脱离了毛巾后,发尾梢尖处一颗又一颗的小水滴滴落。
在浅蓝色的学生服上泅出一朵又一朵的小痕迹。
“怎么不把头发好好擦干。”
宁亦文皱眉。
宁瑶洒笑:“这不就在擦么。”
说着,举起右手的毛巾,毫无章法地给自己的头发擦拭了一遍。
但不得其法,效果几乎没有,只是将头发弄得更乱糟糟了。
宁亦文看不下去,抬手扯下她的毛巾,重新覆盖在她的头上。
布料柔软,隔着毛巾,他细致地为她一小撮一小撮的头发汲干水分。
力道轻柔,动作中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耐心与细腻。
天上明月高悬,院中一片寂静,只有草丛偶尔中传来的几声虫鸣。
屋檐下,一高一矮一青一蓝的身影面对面站着,长身而立。
他们隔着一步之遥,地上的影子却紧紧地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