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劝学的童养媳[民国](53)
“问吧。”霍礼洒笑道。
宁瑶双手交叠,在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捏住另一只手的手指头。
她在想,如果直接问了,会不会就此引起宁亦文的注意。
于是,宁瑶面上扯出一抹微笑,眨眼间,眼中满是好奇。
“我只是好奇,你跟我宁哥怎么聊一块去了。”
霍礼嘴角弯起,调侃道:“我要是说,我跟他并不熟呢。”
宁瑶耸肩,“不熟就不熟啊。但是要是不熟那你也不至于喊我坐下吧?”
他这行为,可不就是有话要说给她听嘛。
想通这个环节,宁瑶松弛了许多,往后倚在椅子靠背上。
转眼间,她将霍礼的戏谑化于无形。
霍礼嘴边的微笑淡了不少,他也没想到宁瑶这么快就能反客为主。
他确实有点小心思,想给宁亦文制造点麻烦。
但宁瑶……
霍礼眯起眼睛,看着宁瑶:“呵,还算有点小聪明。”
而且,聪明得恰到好处,不至于令人生厌,比那宁亦文可讨喜多了。
一个绝佳的点子瞬间在脑中成型。
霍礼笑道:“要不这样,你呢,帮我做件事,我就给你说点宁亦文的小秘密,如何?”
语调变得极轻,话中带着诱引。
宁瑶自然不可能直接答应,“什么事,说来听听。”
霍礼将伸着的长腿收回,整个上半身往她这边倾了过来。
“我需要你帮我……写一封情书。以一个女性的口吻。”
情书?!还是以女性的口吻?
宁瑶吃惊,眼睛睁大,“写给谁?”
霍礼摇头,“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不需要署名。”
宁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追问道:“那情书除了不署名,还有什么要求吗?”
霍礼:“情书,一千字,必须是你本人写的,不是抄的。其他的就没有了。”
宁瑶点头:“成。”
霍礼见宁瑶如此上道,心下也是一乐,“那成。你既然答应了,我就给你说说,你家宁亦文,可真的挺令人讨厌的。”
宁瑶听得直拧眉,心中有些不喜他如此说宁亦文。
霍礼当作没看见,挑着捡着说了许多。
“宁亦文这人,满肚子坏水。我两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就已经板着个脸,跟个小老头似的,看着就老气,一点意思都没。后来,偶尔见面,他也不爱跟我说话,经常呢,就自顾自地忙自己的事情。……”
宁瑶一字不落地听着霍礼东一句西一句的扯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怎么感觉,听了跟没听似的。
但秉承着一个听众的礼貌,她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将脑海中不断浮起的疑惑记在心里。
他们是两年前认识的,但是是怎么认识的?
宁哥一直在霍礼面前忙自己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而且……宁瑶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就是霍礼这么好说话吗?
鼎鼎大名的上海商会霍会长的儿子,是这样心无城府的人吗?
一问,就全部都吐出来了。
她没有质疑霍礼话中的可信度,但是她质疑霍礼说这番话的目的。
待霍礼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的时候,宁瑶才问:“你说你们两年前就认识了?怎么认识的?”
霍礼听到这,笑了一下,“那这个可就得等你情书写好之后,再跟你说了。哪有先付酬劳的道理。”
宁瑶:“……”
敢情还在这等着她呢。
但是,这样一来,宁瑶反而心放下了大半。
因为如果霍礼此人太过于好说话,她总是会担心是不是自己要被这人给骗了。
霍礼起身,随手弹了弹衣服上看不见的灰尘,睨了她一眼,“我饿了,一起去吃饭?”
宁瑶直接拒绝,“你自己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呢。”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她要回去把自己的疑问全部都记下来,晚点再细细思考这其中的细节,省得到时候稍有遗漏,被霍礼摆了一道,那就不好了。
霍礼嗤笑,“行,用完就扔是吧。那我就自己去了。”
他也不在乎,双手抱着堆叠在头,懒懒散散地走出课室。
宁瑶目送他惬意的背影,眉间不由得又聚到了一起。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早上霍礼来的时候还是臭着脸的呢。
中间上课也没有见他缓和多少,为何此时背影看着如此轻松写意?
是因为在她面前说了宁亦文一堆坏话,还是,他其实已经在她没发现的时候摆了她一道?
不怪宁瑶这般联想,主要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干完坏事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
直到下午下课,宁瑶都还没找到答案,倒是情书写了大半,大约也有八百来字了。
宁亦文来接她的时候,宁瑶快步走出课室。
只是,在走到课室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放缓脚步。
昨日那个口口声声不需要她帮忙的人,今日就这么静静地,目带微笑地站在廊上。
周围都是她的同学,有的路过也会朝他打招呼。
他的头便会一一回点,偶尔还能应付几句。
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宁瑶收回视线,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走吧。”
宁亦文低头只能看到她的发旋,敏感地察觉到她兴致并不高。
柔声问道:“今日课上的不顺吗?”
宁瑶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