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劝学的童养媳[民国](82)
她心中憋着气!
可惜宁瑶不知道的是,一个早上,就足以发生许多事情了。
*
前几日。
学校。
自从江河日报上了那篇文章之后,北京一直就有人说江河日报散布了不正言论,其心可诛。
只是这个说法众说纷纭,争执声一直不止,却奇异地让江河日报在两边摇摆之中生存了下来。
只是此时北京的袁世凯已经有了新的打算,那这个时候,江河日报的《共产党宣言》,恰好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了。
宁亦文是重生之人,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他们九月份就开始对江河日报下手,宁亦文却是没想到的。
北京首当其冲!
远在上海的宁亦文立刻就收到了消息。
便与陈老一起合计着,先将身旁的人送走。
那天,两人就着这件事,在陈老的屋舍之中聊了许久。直到达成一个初步的解决办法。
未想,宁亦文一踏出陈老的屋舍,一道声音暴喝,“我就说为什么举报一直没有结果,原来你们还是同谋!”
来人浓眉大眼,但眉眼间距很近,显得戾气十足。是当时辩论赛上,被宁亦文一票打退到第四名的刘宇。
陈老自然认识,这段时间以来,刘宇来访次数极高,不胜其烦,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刘宇!怎么说话的!”
刘宇此时已经豁出去了,他抬起食指来回指着宁亦文同陈老二人,“你们两个,绝对有问题!我要去找校长告发你们!”
陈老皱眉:“刘宇,好了!适可而止!好好学习,精进自己,别总将问题归咎于别人身上。”
刘宇不忿,指着宁亦文,“陈老,我承认,我的学识比不上他。但并不代表我比不上他那才上几年学的妹妹!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偏袒,你们一个二个的,难道都看不出来吗?”
陈老张嘴,还未说话,身后便已传来一道声音。
“辩论赛看的,可不仅仅是学识!”
声音浑厚,很有辨识度。是校长的声音。
“校长。”
刘宇转过身,毕恭毕敬地朝校长弯腰问好,“校长好。”
校长将手背在身后,颔首,从上到下仔细地扫了一眼刘宇,道:“看来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
面对校长,刘宇自然是不敢造次的,心中再愤怒,表面也只能弯腰,恭敬道:“愿闻其详。”
校长回想了一下当日辩论赛的情形,道:“你的辩论,有思路,有论据,但辩论赛需要的更多的是,顺着人心情绪,夺人心魄地控场。”
夺人心魄?刘宇弯着腰,心中嗤笑,这又是什么道理。
果然,又是一个包庇那宁亦文的人。
既然如此,那也多说无益。刘宇当即告退。
只是临走之前,恨恨地瞪了一眼宁亦文。
宁亦文却连正眼都没给他,只是与校长说话,二人说说笑笑的模样,落入刘宇眼中,却是刺眼得很。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刘宇出了院子门口,没有回自己的课室,反而脚下一拐,绕过正门,来到院子的一处墙头。
这处墙头恰好离那陈老的屋舍最近,小声说话时候,声音偶尔也能断断续续地被听到。
“报纸……出国……老师……”
刘宇紧皱着眉头,使劲地将耳朵贴在墙面上,但还是只能听到零星的几个词汇。
直到宁亦文不知道说了什么,校长与陈老二人朗声大笑。
肯定是说好话了。刘宇撇嘴,暗暗骂了句,“马屁精。”
未想,陈老饱含笑意地说,“我说呢,这小子,当时还说是自己亲戚,含含糊糊的,敢情问题在这!”
校长也是抚掌,笑道:“很好,亦文,你能将自己的童养媳也送来上新学,果然是个有见地的。”
几人再说什么,刘宇已经听不下去了。
所以,他输给的宁瑶,连宁亦文的妹妹都不是,不过是个从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破落丫头。
还是宁亦文的童养媳!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刘宇气得嘴都歪了。
愤愤地走回课室。
一路上,不断地看到同学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跟自己身旁的同学说说笑笑。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反复多次之后,刘宇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还在笑他。
刚踏入课室,教室内的同学不知为何,爆发出一阵大笑。
还未落地的前脚顿了顿,轻轻地落到地面上,刘宇故作轻松地问:“聊什么呢?这么好笑?”
可没想,同学们没有回答他的兴趣,甚至一下子便散开了。
刘宇的笑僵在了脸上。
自从辩论赛后,他受过太多次这样的冷遇了。
在这一刻,他对宁亦文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于是,满腔愤怒的刘宇,忍无可忍,选择了今日,上学的时候,在袖中藏了一把小刀。
此时,宁亦文刚送走宁瑶,神情恍惚地走在街上,去往学校。
学校快到了,宁亦文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毓敏公学四个镶着金边的大字。
而刘宇,也看到了宁亦文。怒火登时就燃短了理智那根弦。他不管不顾,就在距离学校一小段路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给宁亦文来了一刀。
待宁亦文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子已经抵住了腹部。
一阵剧痛传来。
与此同时,北京派来的人包围了毓敏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