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劝学的童养媳[民国](95)
她瘦了很多,连头发……宁亦文的手拂过她齐肩的发尾,眼中满是心疼。
宁瑶摇头,“早就不疼了。”她拉下宁亦文拨弄她头发的手,双手握住,“宁哥,你这几年……都在找我吗?”
宁亦文点了点头,“是啊。”他另一只手滑过宁瑶的脸庞,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这些年,我在北京,上海两地跑,问了许多人。”
低沉的话语中,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思念。
“我托报社的人给你留言,也去找过孙和安,我甚至去过你可能会去的战场。我很害怕,你在我不知道的某个地方,独自承受着孤独和痛苦。但我没想到的是,”宁亦文说着,笑了起来,“宁瑶,你可真的能跑。而且,我的宁瑶那么厉害,写的文章还这么出名。”
他甚至都没想过,命运如此弄人,两人竟然屡次擦肩而过。
“宁哥,我……”宁瑶低下头,她抿着嘴,不知道最后一句是在夸她还是……埋怨她没有花心思在想他。
宁亦文看懂了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纸鹤,“这是我从你书桌上拿的,我看到了里面的字了,宁瑶,我也喜欢你。宁瑶,我们成婚吧。”他是一刻也不想等了,“别怕,宁瑶,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宁瑶抬眼,落入他深邃的眼眸中,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一句,“好。”
“好耶!”
“太棒了,举行婚礼!”
灶房中的几人,安抚完赵伯之后便一直弯腰贴墙偷听,听到宁亦文求婚的时候早就按捺不住了,但他们还是坚持到宁瑶点头之后才跳了出来。
“好好好,就该办场婚礼,冲冲喜气!”赵伯望着眼前的两人,老泪纵横道。
宁瑶没想到几人一直在偷听,此时是脸颊通红,连耳朵尖尖都红透了,只是这几年来的磨练,让她还是故作镇定道,“怎么能偷听呢?”声音稳稳当当地,只有那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的嫣红,才泄露了她心中的波澜。
但她还是好说话的。
宁亦文将她放开,只握住了她的手,扫过赵以时几人,淡淡道:“谢谢你们送宁瑶回来,慢走,不送。”这是直接过河拆桥,连杯喜酒都不打算给了。
几人愣了一下,连最是老成的赵以时都没想到宁亦文是这个反应,“亦文,我们,帮你,把宁瑶小姐找回来了,你不报答我们就算了,还要赶我们走?”
林望也是满脸委屈,他一想到喝不到文哥的喜酒就觉得难过。
宁亦文微微收了下巴,颔首道:“自然是感谢的,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宁瑶转头看向宁亦文,沉静的眸子,侧脸精致冷漠,只有手边的温度依旧熟悉。
这样的他,好陌生。
是因为三年的关系,还是……其实宁哥就是这样的人呢。
第49章 那不就是两天后?
宁瑶的怔然宁亦文感觉到了,低头望向她的时候,沉静如深潭的眼眸瞬间漾开柔波,声音切切道:“怎么了?”
与此同时,赵以时的眼神也投向了宁瑶。
宁瑶呆呆地看着宁亦文,他嘴角弯起,最是一副谦谦模样。可这谦谦模样之下,又似藏着不易察觉的痛楚。同时也感受到了来自赵以时的灼热目光……
脑海中响起昨天夜里赵以时同她说的,关于那个余望的故事。想来,宁哥的心里也不好受吧。
这般想着,宁瑶攥紧宁亦文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故作轻松,“宁哥,我饿了。”
宁亦文难得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柔光,随即笑道:“好,那我去做饭。”
说罢,眼角连余光都未曾给赵以时,便径直入了灶房。
赵以时看他前往灶房的背影,磨蹭着靠近宁瑶,“宁瑶小姐,你看,亦文这样……”
话还未说完,就被宁瑶抬起的手掌打断了。
“抱歉,”宁瑶目光凝着,脸上也是一副为难的模样,“这中间,隔着一条人命……我也帮不上忙。”
她不知道她开口宁哥会不会顺着她,但她不想开口,她永远都只想尊重宁哥的选择。
本来赵以时对宁亦文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就已经十分窝火了,抱着宁瑶还能打圆场的想法,他才暂时忍了下来。
宁瑶如此明确拒绝的话一出,赵以时便不想再忍了,直接暴怒出声,“好、好、好!”他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她,“你们两个不愧是一对儿。我辛辛苦苦将你找回,带回上海,让你们团聚,你们就是这般对我的!”
赵以时的话很大声,将在灶房的宁亦文引了出来,见赵以时朝着宁瑶吼,怒喝道,“赵以时,你朝谁发脾气呢!”
赵以时闻声,转过头来,自暴自弃道:“朝她!朝你!朝你们!行了吧!”
“算了,时哥……”身后的林望企图拉住他,却被他扬手摆开。
“我说,我这么辛辛苦苦是为了谁?我做了这么多,这一年多来,跟你屁股后面找人,我说什么了么?我想让你回文社,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余望一个人的决定,为什么要让我们其他所有人来背锅?啊?啊?”说到最后,赵以时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现在的江河文社都变成什么样了,连个像样的领头人都没有,还不如直接解散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