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旁边，众人在角落里候场。

许晓沫率先抬起一只手，罗清韶默契跟随，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数只手交叠在一起，齐声喊着“加油”，后四下散开。

“马上就到我们了！”许晓沫深呼一口气。

“我们一定可以的。”

“你千万别忘词啊！”

“没事，忘词我提醒你，别紧张。”

众人相互鼓励，互相打气，眼里都是对同伴的赞许与认可。

“加油。”俞钺轻声同她说。

“嗯，加油！”

跳舞的同学从舞台两侧谢幕，主持人带着标志性的微笑上台报幕，罗清韶轻轻握住许晓沫的手，发现她手心全是汗。

她悄悄趴在她耳边，对她说：“晓沫，你演得超级棒，戛纳影后级别。”

许晓沫被她逗笑，转头却见她眼眸明亮，带着认真的神色。

“嗯！我们都有影后级别的演技。”

......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后面的电子屏幕上投射着一张室内的装置，古朴典雅，带着浓厚的时代气息。

罗清韶站在光亮中，四周一片黑暗，舞台下层层叠叠，坐着一排排观众。

手心源源传来热度，她低头，见自己的手正被一双大手包裹着——是俞钺的，他饰演周萍。

“我们现在就走！”俞钺清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抬头，见他目光坚定，深情望着她。

这些天的排练早已把台词熟稔于心，她语气带着几分惊喜，几分疑惑：“现在就走？”

“四凤，以后我们永远在一块儿，不分开了。”

听罢，罗清韶开心扑到他怀里：“嗯，我们离开这儿，不分开了。”

两人侧对着观众，面对着彼此，从台下的视角来看，他们正相拥在一起。

但实际上，罗清韶的脑袋并未靠在俞钺胸膛上，而是停在半空。

正巧俞钺的双臂落在她肩膀四周，不过也只是虚虚抱着。

若不是站在旁边，根本看不出来两人是在借位。

台下传来一声声欢呼，隐隐还能听到几声口哨音。

罗清韶心无旁骛念着台词，继续表演着。

俞钺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两人距离近到——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或许是平常排练距离没有那么近，或许是空荡荡的舞台上只有他们，又或许这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的呼吸停滞一瞬，全靠肌肉记忆念着台词。

洛辰星独自站在整个场地的最后面，慵懒地斜倚在墙上，视线始终追随着台上那抹蓝白倩影。

观众席上由于两人认真的表演，时不时传来打趣的笑声。

他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面上表情。

台上又上了几个角色，在诉说着，拉扯着。

洛辰星举起手机，打开相机对准舞台放大焦距。

直到屏幕中只有目光所追随那人。

罗清韶正巧望向他的方向，他看准时机，定格这一瞬间。

看着屏幕上清秀的面孔，他唇角扬起，默默安慰自己：不过是借位而已。

——

俞钺日记：

无人知晓，我说，想与你永远在一块儿，是真心的。

【作者有话说】

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

四凤，以后我们永远在一块儿，不分开了。

嗯，我们离开这儿，不分开了。

——引自曹禺《雷雨》

剧情需要，台词有做删减。

第13章 水星

表演完毕，众人站成一排向观众谢幕。

下台后，许晓沫猛地抱住罗清韶。

“小韶，我觉得我们发挥的超级好！”

罗清韶重重点头：“嗯！”

两人结伴去后台换好便装，在观众席找了空座观看节目。

不一会儿，她俩旁边多了两道身影。

武任晃晃提着的便利店袋子，得意冲她们笑。

“俞钺说你俩中午没吃饭，我们偷溜出去买了三明治、饭团和小蛋糕。”

许晓沫眉眼弯弯，抬手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好家伙，你怎么买了那么多。”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就每样买了一份。”武任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

“谢了啊！”许晓沫冲他笑笑，把袋子递给罗清韶让她先选。

罗清韶拿了一份肉松蛋黄饭团，一份虎皮芋泥蛋糕。

见她选好，俞钺把手里提着的奶茶递给她。

她边接边道谢：“谢谢啦。”

俞钺淡淡点头：“没事。”

两个男生在她们后面座位落座，罗清韶回过头，边吃东西边看节目。

中午许晓沫太过紧张，一直拉着她对台词，本想着反正下午放学早，可以回家再吃。

这下肚子倒是可以填饱，但又欠俞钺一个人情——每次给他转账他都不收。

看来只能以后找机会请他吃饭还回去了。

台上正演着个配音节目，是某知名宫斗剧，有才的一中学子改编台词加上对口型，把同学们惹得哈哈大笑。

罗清韶虽没看过原剧，但上网冲浪时听到过很多剧中的经典台词。

她笑过后，喝了一口奶茶润嗓，尚带余温的液体划过喉间，让人心情都好了几分。

……

“下面有请洛辰星为我们表演原创歌曲《水星》！”

随着主持人的尾音落下，台下响起一浪接一浪的欢呼声。

大厅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欢呼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只隐约传来几道小声议论，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后，一束光在舞台正中央亮起，柔和的灯光下，坐着一个……